第229章 这一次，换我求你活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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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呢？”
孟知行苦笑。
“后来她真的为了救人，搭上了自己。”
屋里忽然安静下来。
姜云窈望向床上的萧承砚。
男人仍昏睡着，眉心却不再像方才那般紧皱。
她轻声道：
“舅舅，我不是母亲。”
孟知行抬头。
姜云窈看着他，眼神渐渐坚定。
“我救他，不是为了让自己也死在这里。”
“我要他活。”
“我也要活。”
“我们还要一起回家。”
孟知行看着她，许久才轻轻点头。
“好。”
“舅舅帮你。”
御书房。
萧承璟跪在榻前，身上的血衣尚未换下。
皇帝已经醒了。
他的脸色仍旧苍白，说话也极其费力。
“宁王……如何了？”
萧承璟低头。
“已被韩肃押入天牢，三千府兵大半缴械，余下的正在清剿。”
皇帝闭了闭眼。
“好。”
片刻后，他忽然问：
“承砚呢？”
萧承璟没有立即回答。
皇帝猛地睁眼。
“朕问你，承砚呢？”
“七弟……”
萧承璟喉结滚动。
“七弟寒毒发作，险些丧命。”
皇帝浑身一震。
“什么？”
“幸得弟妹与孟先生及时施救，如今已暂时稳住，但仍未脱险。”
皇帝怔怔地望着他。
许久，他忽然低声道：
“是朕……”
萧承璟抬头。
皇帝的声音有些发颤。
“是朕又害了他。”
他这一生有许多儿子。
有人善于朝政，有人善于领兵，有人野心勃勃。
唯独萧承砚，自幼体弱，受尽苦楚。
这些年，他总以为只要给足权势与荣耀，便能弥补当年失去宸妃的亏欠。
可到头来，他给这个儿子的，竟仍是无尽的争斗与危险。
“父皇。”
萧承璟忽然开口。
“儿臣有一事相求。”
“说。”
“宫变虽平，但朝中必然还有许多未清之事。”
“儿臣愿替父皇承担。”
皇帝看向他。
萧承璟深吸一口气。
“七弟已经为这个江山付出太多。”
“儿臣恳请父皇，让他回王府养病。”
“朝堂之事，不必再让他插手。”
皇帝沉默许久。
“你不怨他？”
萧承璟一怔。
“怨他什么？”
“怨他这些年在朝中威望太盛，怨他手握兵权，怨朕曾想过让他辅政。”
萧承璟忽然苦笑。
“父皇，儿臣承认，曾经确实忌惮过七弟。”
“可昨夜若不是他与弟妹拼死守住宫门，儿臣如今恐怕连跪在这里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他抬起头。
“儿臣不想再与自己的兄弟争了。”
皇帝眼眶微红。
许久，他缓缓点头。
“好。”
“朕准了。”
午后。
姜云窈终于将萧承砚带回瑞王府。
王府大门开启时，青梨站在门口，眼泪险些掉下来。
“王妃，您终于回来了！”
姜云窈点头。
“让人准备热水，所有药材送到内院。”
“另外，王爷养病期间，任何人不得随意打扰。”
青梨连忙应下。
萧承砚被安置在寝殿中。
姜云窈亲自替他换了干净的衣裳，又将药炉搬到床边。
忙完这一切，天色已经渐渐暗了。
她坐在床前，终于长长松了口气。
外头没有喊杀声。
没有火光。
没有随时可能射来的冷箭。
只有药炉里轻轻跳动的火苗。
姜云窈忽然觉得，这样的安静竟有些不真实。
她伸手替萧承砚掖好被角。
“萧承砚。”
“我们回家了。”
床上的人没有回答。
她却笑了一下。
“你以前总说，等身子好了，便带我去江南。”
“我记着呢。”
“到时候，我们不住王府，也不住驿馆。”
“找一间临水的小院，种些花，养两只猫。”
“你若还想练剑，便在院子里练。”
“但不许再逞强。”
她轻轻握住他的手。
“我也不想再日日守着药炉了。”
“等你好了，我便开一间医馆。”
“你就在旁边替我记账。”
说到这里，她忽然轻笑。
“堂堂瑞王殿下替人算诊金，想想还挺有趣。”
“本王……不收诊金。”
一道沙哑的声音忽然响起。
姜云窈猛地抬头。
萧承砚不知何时已经睁开眼。
他静静看着她，唇角带着极浅的笑意。
“本王只收……”
姜云窈眼眶骤热。
“收什么？”
男人握紧她的手。
“收王妃一辈子。”
姜云窈鼻尖一酸。
她想笑，眼泪却先落了下来。
“萧承砚，你可真会做生意。”
男人望着她。
“那王妃答应吗？”
姜云窈俯下身，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
“答应。”
“不过你要先把病养好。”
萧承砚笑了。
“好。”
他将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
“本王答应你。”
姜云窈正要说话，门外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王妃！”
青梨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
姜云窈眉心一蹙。
“怎么了？”
青梨推门进来，手中捧着一道明黄色圣旨。
“宫里来人了！”
“陛下刚刚下旨，说宁王谋逆一案已经定罪。”
姜云窈微微一怔。
“这么快？”
青梨点头，脸色却愈发苍白。
“还有……”
她抬头看向姜云窈。
“陛下命瑞王妃明日入宫。”
“亲自送宁王最后一程。”
姜云窈的笑容渐渐消失。
床上的萧承砚也缓缓睁开了眼。
“父皇这是……”
他声音骤冷。
“要杀萧承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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