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凤旗之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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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云窈没有接她的话。
“素琴姑姑在哪里？”
阮令仪的手指一顿。
“偏殿。”
她沉默片刻，忽然道：“你们是不是觉得，只要本宫身边有人死了，便能证明本宫心虚？”
姜云窈看着她。
“娘娘若是清白，何必在意别人怎么想？”
阮令仪冷笑。
“你倒是会说话。”
“本宫若真想害承砚，早在他年幼时便有无数机会，何必等到今日？”
姜云窈没有反驳。
她知道，阮令仪说的未必全是假话。
可这并不能证明她与旧案无关。
“娘娘，臣妇只查素琴之死，不会仅凭一面凤旗便给您定罪。”
阮令仪看了她一眼，终于让开了路。
“去吧。”
“不过本宫提醒你一句。”
姜云窈停下脚步。
阮令仪声音极轻。
“若有人真想把中宫拖下水，你查得越深，便越容易成为下一个被灭口的人。”
姜云窈回头。
“多谢娘娘提醒。”
她转身走进偏殿。
素琴的尸身已经被白布覆盖。
姜云窈戴上手套，先检查她的口鼻，又让随行医官验看。
片刻后，医官低声道：“王妃，确实是服毒身亡，但毒药并非宫中常用之物。”
姜云窈皱眉。
“能辨出是什么吗？”
“暂时不能。不过死者指甲缝里有少量朱砂粉末。”
朱砂？
姜云窈立即看向素琴的手。
她的右手食指指甲断裂，指缝里残留着暗红色粉末。
姜云窈让人取来细针，小心拨开指甲边缘，竟从里面挑出一小片极薄的纸屑。
纸屑已经被血浸湿，只剩下半个字。
令。
她神色微变。
素琴临死前，曾经抓过什么东西。
而且那东西上，很可能有朱砂印泥。
姜云窈立即吩咐：“查她死前接触过的所有文书，尤其是带有朱砂印记的密令！”
侍卫领命离开。
她又检查素琴的衣袖，发现内侧缝着一只极小的布袋。
布袋里没有银钱，只有一截红色丝线。
姜云窈将丝线拿到灯下。
丝线末端缀着一颗小小的金珠。
那金珠的样式，她竟有些眼熟。
不是宫中常见的首饰。
而是十年前，宁王府女眷常用的旧制。
姜云窈眼神一沉。
素琴与宁王有过往来？
她刚将东西收好，殿外忽然传来阮令仪的声音。
“瑞王妃，你找到什么了？”
姜云窈转身。
阮令仪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目光落在她手中的丝线上，脸色骤然苍白。
“把东西给本宫。”
姜云窈没有动。
“娘娘认得它？”
阮令仪死死盯着那颗金珠，许久才开口。
“这不是素琴的东西。”
“那是谁的？”
阮令仪的嘴唇微微发抖。
“宁王妃。”
姜云窈猛地抬头。
宁王妃不是十年前便病逝了吗？
阮令仪闭了闭眼。
“当年宁王被贬之前，宁王妃曾进宫求见本宫。”
“她临走时，身上便佩着这样的金珠。”
姜云窈追问：“她来找您做什么？”
阮令仪看着她，眼底忽然浮起一丝惊惧。
“她说，宁王手里有一份能够证明宸妃死因的证据。”
“还说若有一日她遭遇不测，便让本宫务必把那份证据交给瑞王。”
姜云窈心头骤震。
“既然如此，您为何不早说？”
阮令仪忽然笑了，笑意却比哭还难看。
“因为她死了。”
“而她死后的第三日，顾怀章便带人来告诉本宫——”
她顿住，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姜云窈逼近一步。
“告诉您什么？”
阮令仪看着她，一字一句道：
“他说，宁王妃不是病死的。”
“她是被萧承砚的生母，宸妃亲手下令处死的。”
姜云窈脸色骤变。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卫凌川急促的声音。
“王妃！”
“清河桥出事了！”
姜云窈猛地回头。
卫凌川冲进来，顾不得行礼，急声道：
“太子殿下刚到清河桥，宁王便命人押出了一名女子！”
“那女子自称是宁王妃！”
阮令仪手中的茶盏骤然落地。
“不可能……”
她踉跄一步，死死抓住桌沿。
“她明明已经死了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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