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长公主的秘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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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萧？”
姜云窈盯着冯慎，眼神骤冷。
“你确定没有看错？”
冯慎跪在地上，连连点头。
“下官虽然没看清全名，但那个萧字，绝不会认错！”
“当年孟清杳写的状纸，第一页便列了顾怀章和那位萧姓之人。”
姜云窈心头一沉。
皇室姓萧。
难道当年参与药案的，还有皇室中人？
她正要继续追问，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不必问了。”
“那个人，是本宫。”
姜云窈猛地回头。
长公主萧云蘅站在门口，神色平静。
“皇姑母？”
萧云蘅看了一眼冯慎。
“你先退下。”
冯慎如蒙大赦，连忙被侍卫押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姑侄二人。
姜云窈没有行礼。
她盯着萧云蘅。
“皇姑母，您刚才说什么？”
萧云蘅走到桌前。
“孟清杳当年要告的人，确实有本宫。”
姜云窈的手指猛地收紧。
“为什么？”
萧云蘅没有立即回答。
她从袖中取出一份旧文书，放在桌上。
“你先看看这个。”
姜云窈展开。
建昭十八年五月，宸妃旧宫禁药六箱，奉旨移交太医院封存。
云蘅。
姜云窈猛地抬头。
“当年的禁药移库令，是您签的？”
“是。”
“您知不知道，那六箱药后来被顾怀章拿去继续害王爷？”
萧云蘅闭了闭眼。
“当时不知道。”
“那后来呢？”
萧云蘅沉默了。
姜云窈忽然笑了一声。
“您后来知道了，对不对？”
“云窈……”
“回答我！”
萧云蘅缓缓点头。
“建昭二十三年，本宫发现太医院的护心方里出现了沉雪藤。”
“本宫曾怀疑，那六箱禁药根本没有被销毁。”
姜云窈死死盯着她。
“既然怀疑，为什么不查？”
萧云蘅低下头。
“因为那时朝局不稳，皇后与顾怀章势力正盛。”
“有人劝本宫，不要为了几箱旧药，牵连整个皇室。”
姜云窈看着她，许久没有说话。
又是朝局。
又是大局。
母亲的命，宸妃的命，萧承砚二十年的病痛，在这些人口中，竟都比不上所谓的朝局安稳。
“所以您就没有再查？”
萧云蘅声音发涩。
“是。”
姜云窈将文书放下。
“皇姑母，您可知我母亲为什么要告您？”
萧云蘅摇头。
姜云窈眼眶微红。
“因为她信过您。”
“她以为，您是宸妃娘娘的亲人，也是王爷的姑母。”
“她以为您一定会护着他们。”
“可您却亲手签下了移库令。”
“后来发现不对，也选择了沉默。”
萧云蘅脸色惨白。
“云窈，本宫……”
“您不必解释。”
姜云窈打断她。
“我娘当年一定也听过很多解释。”
萧云蘅怔怔看着她。
姜云窈深吸一口气。
“皇姑母今日来，是想让我替您隐瞒？”
“不是。”
萧云蘅抬起头。
“本宫是来认罪的。”
姜云窈一怔。
萧云蘅将另一封奏疏放到桌上。
“本宫已经写好了请罪折。”
“当年签发禁药移库令，失察在先。”
“后来发现药方有异，却未及时上报，失职在后。”
“本宫会亲自向皇兄请罪。”
姜云窈看着她。
“您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知道。”
萧云蘅笑了笑。
“轻则削去职权，重则问罪。”
“本宫这些年一直想着，等找到确凿证据，再替承砚讨回公道。”
“可越查越发现，当年若不是本宫那一纸移库令，顾怀章未必能那么轻易拿走禁药。”
她声音渐渐低下去。
“本宫欠宸妃，也欠你母亲。”
姜云窈沉默片刻。
“皇姑母，这些话，您应该去三司说。”
萧云蘅点头。
“本宫会去。”
离开审讯室时，天已经暗了。
姜云窈刚走出宫门，便看见萧承砚站在马车旁。
她皱眉。
“王爷，你怎么来了？”
萧承砚轻咳一声。
“来接王妃回家。”
“你今日还要服第二剂解方。”
“已经服过了。”
萧承砚伸手扶她上车。
“舅舅亲自看着喝的，一滴没剩。”
姜云窈这才放心。
可坐进车厢后，她始终没有说话。
萧承砚看了她一眼。
“出事了？”
姜云窈将那份旧文书递给他。
“皇姑母承认，当年是她签发了宸妃旧宫禁药移库令。”
萧承砚翻看后，神色渐渐沉下。
“她亲口说的？”
“嗯。”
“她还说，建昭二十三年便发现护心方有问题，却没有继续追查。”
萧承砚久久没有说话。
姜云窈看着他。
“王爷，你不生气吗？”
萧承砚笑了一声。
“生气。”
“可本王小时候，已经习惯了。”
姜云窈心头一疼。
萧承砚将文书放到一旁。
“母妃死后，人人都说会照顾本王。”
“父皇说，会让太医院用最好的药。”
“皇姑母说，有难处便去找她。”
“那些宫人也说，会替母妃守着本王。”
他停了一下。
“可本王后来每年冬至都疼得厉害，也没有几个人真正来问过。”
姜云窈握住他的手。
“以后不会了。”
萧承砚转头看她。
“窈窈。”
“嗯？”
“本王知道皇姑母这些年帮了我们许多。”
“可她当年犯的错，也不能因为后来帮了我们，就一笔勾销。”
姜云窈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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