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她替你喝下的那碗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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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等我一下。”
姜云窈抬头。
“舅舅？”
“我有样东西要给你看。”
不多时，孟知行从自己的药箱底层取出一只旧布包。
里面是一册薄薄的脉案。
纸张已经发黄，边角却保存得很好。
姜云窈接过。
封面写着三个字。
孟清杳。
她猛地抬头。
“这是娘的脉案？”
孟知行点头。
“是我当年亲手记的。”
“我被押去青州前，将它藏在了孟家旧药箱里。”
“后来重新找回来，却始终不敢确定她当年究竟服了哪一剂药。”
姜云窈迅速翻开。
建昭十九年冬至。
孟清杳，寒气入脉，心口灼痛。
寒根藤反冲，赤藤躁性微浮。
疑有寒鸦引残毒，三性相牵。
最后一行写着：
清杳自言，药已换，七皇子暂安。
姜云窈指尖微颤。
“舅舅，这就是第三年封锁药的脉象。”
孟知行点头。
“如今我们已经拆开王爷和太子的药锁，又找到了镇命盘和三截封锁针。”
“再看这份旧脉案，便能确定清杳当年承的正是第三环寒根余毒。”
姜云窈看着那些字，终于明白。
为何孟清杳的心头血，能够破解三人药锁。
因为她真的亲身承受过那道封锁药。
她用自己的身体，记下了药性最深的变化。
又把最后一点血，留在银锁里。
给多年后的女儿，留下一条解锁的路。
萧承砚看着脉案，忽然问：
“孟夫人后来恢复了吗？”
孟知行摇头。
“只压住了。”
“她服药后休养过一阵，可寒根余毒一直留在体内。”
“后来她又被秦氏、阮明舟设计下药，原本就受损的身子终于撑不住。”
姜云窈缓缓合上脉案。
“所以她最后不是突然病重。”
“是一次又一次中毒，慢慢被拖垮的。”
孟知行声音发涩。
“是。”
姜云窈闭了闭眼。
她想起母亲临死前留下的血书。
秦氏害我。
当初她只以为，母亲是被秦玉容送来的两碗汤害死的。
如今才知道，在那之前，母亲已经独自撑了那么久。
姜云窈重新睁眼。
“舅舅，这份脉案我要送三司。”
孟知行点头。
“应该的。”
“另外，严青今日亲口承认我娘替王爷服药。”
“有了这份脉案，他再想翻供也没用了。”
孟知行看着她。
“窈窈，你打算怎么做？”
姜云窈声音冷静。
“先将第三年冬至药签调出来。”
“我要证明那剂封锁药原本是要送进瑞王府的。”
“再把我娘承药的事，正式列入旧案。”
她停了一下。
“至于严述和严青，等所有证据齐了，我要让他们当着陛下的面认罪。”
萧承砚点头。
“本王陪你。”
姜云窈看向他。
“你现在最重要的是解毒。”
萧承砚低声道：“本王知道。”
“第三道解方还有六日。”
“本王不会乱来。”
姜云窈这才放心。
“说话算话。”
“算话。”
?
傍晚，卫凌川带着调出的太医院旧药签回府。
“王妃，找到了！”
姜云窈立刻接过。
药签上写着：
建昭十九年冬至。
七皇子续药一剂。
寒根藤三分，赤藤引一分，寒鸦残引少许。
冯慎核药，顾怀章转令。
姜云窈眼神骤冷。
“果然是那一剂。”
孟知行也凑近看。
“与清杳当年的脉象全对得上。”
卫凌川继续道：
“属下还查到了当年负责送药的两名药童。”
“其中一个已经病死。”
“另一个后来去了青州，三年前才回京。”
姜云窈抬头。
“如今在哪里？”
“刑部。”
姜云窈一怔。
“刑部？”
卫凌川点头。
“那人知道药案重审，今日主动到刑部投案。”
“他说自己当年奉命送药，亲眼看见孟清杳换走了瑞王的药。”
姜云窈眼神一动。
“他愿意作证？”
“愿意。”
卫凌川顿了顿。
“可他还说，当年那剂药原本有两份。”
姜云窈脸色微变。
“两份？”
孟知行也猛地抬头。
卫凌川道：
“一份送去瑞王府。”
“另一份送去孟家。”
姜云窈皱眉。
“我娘既然已经换走瑞王的药，为什么孟家还有一份？”
卫凌川摇头。
“那人只负责第一份。”
“他说第二份的药签被人提前取走了。”
姜云窈立即问：
“取药的人是谁？”
卫凌川取出另一张誊录。
“药签上只留了一个签收名字。”
他将纸递过来。
姜云窈低头看去。
那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三个字。
姜怀远。
姜云窈的脸色瞬间冷了。
卫凌川低声道：
“王妃，那名药童还说——”
“孟清杳当年替瑞王喝下第一份药后，第二份药仍被人送进了永宁侯府。”
“而姜怀远，是亲自签收的人。”
姜云窈缓缓抬头。
“所以我父亲当年签下承药书之后，还替那些人收过药？”
卫凌川没有回答。
姜云窈攥紧那张药签。
“姜怀远如今还押在刑部？”
“在。”
“好。”
她将药签收进袖中。
“明日不必等他来解释。”
“我亲自去问。”
“我要看看，他当年究竟还替顾怀章做过多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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