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儿臣也是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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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禁足，无旨不得见外臣、不得传召太医、不得插手东宫事务。”

皇后像被抽去了支撑，身子晃了一下。

“陛下要夺臣妾凤印？”

皇帝道：“朕还留着你的后位。”

皇后眼眶发红，声音发颤。

“陛下就为了他们，夺臣妾凤印？”

皇帝看着她。

“朕为了宸妃，为了承砚，为了太子妃腹中孩子，也为了被你当成药养了多年的太子。”

皇后再也说不出话。

萧承璟闭了闭眼。

他没有替皇后求情。

这一点，比任何话都更让皇后疼。

她看向太子，像盼他开口。

可萧承璟只是低着头。

皇后忽然笑了一声。

“好。”

“很好。”

她缓缓跪下，解下腰间凤印。

御前太监不敢接，直到皇帝点头，才颤着手上前。

凤印落入托盘时，发出沉沉一声响。

皇后看着那方凤印，眼里的光一点点冷下来。

“陛下今日夺臣妾凤印，来日莫要后悔。”

皇帝脸色一沉。

“带回坤宁宫。”

侍卫上前。

皇后起身时，目光从姜云窈脸上掠过。

她压低声音，只用两人能听见的音量道：“你以为赢了？”

姜云窈看着她。

皇后唇边弯起一点极淡的笑。

“孟知行回京，才是孟家真正的死局。”

姜云窈眼神骤冷。

皇后已经被侍卫扶着往外走。

姜云窈刚要追问，萧承砚忽然闷咳一声。

她立刻回身扶住他。

“别动气。”

萧承砚低声道：“我听见了。”

姜云窈心口一紧。

皇后最后那句话，显然不是随口威胁。

孟知行回京，必定牵动当年孟家旧案。

或许，孟家当年出事并不只是因为查寒毒。

还有别的罪名。

皇帝看向萧承砚。

“承砚，先回府养身子。”

萧承砚起身行礼。

“儿臣告退。”

萧承璟也转身。

“父皇，儿臣回东宫。”

皇帝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的药，也停了吧。”

萧承璟脚步微顿。

片刻后，他道：“儿臣会按孟大夫的方子慢慢减。”

皇帝沉默很久。

“这些年，是朕疏忽你了。”

萧承璟没有回头。

“父皇先查清旧案吧。”

他说完，便大步走出御书房。

皇帝坐在御案后，手边是宸妃药铃，是换命药案，是皇后交出的凤印。

可这三样东西摆在一起，却没有让人觉得尘埃落定。

只让人觉得更冷。

姜云窈扶着萧承砚出宫。

天色已经泛白。

宫墙被晨光照出一线灰青。

上马车时，萧承砚的手冷得厉害。

姜云窈给他盖好狐裘，压着声音道：“你今晚来御书房的账，我回去再算。”

萧承砚靠着软枕，低声道：“好。”

姜云窈看他答得太顺，反倒更气。

“王爷现在学乖了？”

萧承砚看着她。

“因为知道有人会管我。”

姜云窈心口微动，脸却仍绷着。

“少来这套。”

萧承砚轻轻握住她的手。

“姜云窈。”

她看向他。

萧承砚声音很轻。

“我母妃那句对不住我，我听见了。”

姜云窈喉咙一涩。

萧承砚垂下眼。

“可她没有对不住我。”

“她已经尽力护我了。”

姜云窈握紧他的手。

“她知道。”

萧承砚看着她。

“你母亲也知道。”

姜云窈眼眶一热，偏过脸。

“王爷现在少说几句，比较容易活得久。”

萧承砚低低笑了一声。

马车回到瑞王府时，孟知行已经等在门口。

他脸色很沉。

姜云窈刚下车，他便迎上来。

“窈窈，出事了。”

姜云窈心头一跳。

“王爷毒发？”

孟知行摇头。

“瑞王这边我看过药，暂时稳。”

姜云窈看着他。

“那是什么？”

孟知行递给她一张刚送来的旧告身。

纸上盖着刑部旧印。

姜云窈低头看去，脸色慢慢变了。

告身上写着，孟知行当年并非单纯流放。

而是因涉嫌盗取宫中禁药、谋害皇嗣，被判流徙青州。

末尾还有一行批注。

若孟氏知行返京，按旧案论斩。

姜云窈抬头。

孟知行看着她，低声道：“皇后最后一句话，是这个意思。”

话音刚落，王府外传来一阵马蹄声。

京兆府差役停在门口，神色为难。

“瑞王妃，宫中刚传下旧案复核令。”

“有人状告孟知行潜逃返京，身负谋害皇嗣旧罪。”

姜云窈眼神冷了下来。

差役硬着头皮继续道：“刑部要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