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旧案重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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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要拿人。”

差役这句话一出口，瑞王府门前的人都静了。

姜云窈站在台阶上，手里还攥着那张旧告身。

孟知行当年涉嫌盗取宫中禁药，谋害皇嗣，被判流徙青州。

若返京，按旧案论斩。

这张纸来得太快。

快得像皇后刚把话落下，刑部的刀就已经架到了孟知行脖子上。

姜云窈抬眼看向差役。

“刑部文书呢？”

差役硬着头皮递上文书。

姜云窈接过，展开一看。

确实盖着刑部印。

可文书上没有御印，也没有皇帝亲批。

只有一句旧案复核，涉案人孟知行即刻押回刑部听审。

她合上文书。

“谁下的令？”

差役低声道：“刑部赵侍郎。”

孟知行听见这个名字，脸色微微变了。

姜云窈察觉到他的反应。

“舅舅认得？”

孟知行沉默片刻。

“赵衡。”

“当年押我流放青州的刑部主事。”

姜云窈眼神冷下去。

同一个人。

皇后这步棋，走得不算新，却够狠。

孟知行若不去，便是抗刑部复核令。

孟知行若去了，能不能活着出刑部，谁也说不准。

差役低着头。

“瑞王妃，卑职也只是奉命办差，还请不要为难。”

姜云窈看着他。

“陛下刚准孟知行由瑞王府保护，刑部的消息倒比御前还快。”

差役脸色一白。

“卑职不知御前之事。”

萧承砚被青梨扶着下了马车。

他脸色极差，却站得很稳。

姜云窈一看见他，眉头立刻皱起来。

“谁让你下车？”

萧承砚低声道：“刑部要拿本王的救命大夫，本王总不能躺着听。”

差役见他出来，立刻跪下。

“见过瑞王殿下。”

萧承砚看着那张文书。

“回去告诉赵衡，人，本王带去刑部。”

差役一愣。

姜云窈也看向他。

萧承砚声音平静。

“既然旧案复核，就在刑部大堂公开复核。”

“孟知行是本王的救命大夫，也是孟清杳亲兄。”

“谁想拿他，就当着本王和王妃的面拿。”

差役不敢再说，只能连连应下。

姜云窈压着火。

“王爷，你现在不能去刑部。”

萧承砚看她。

“所以王妃陪我。”

姜云窈冷冷道：“你倒会安排。”

萧承砚低咳一声。

“我听你的药，也听你的针。”

“这一次，你听我一句。”

姜云窈看着他苍白的脸，终究没再说话。

刑部大堂外，已经围了不少人。

消息明显被人提前放了出去。

孟家余孽返京。

盗取宫中禁药旧案重审。

瑞王妃私护罪臣。

一桩桩罪名，被传得有鼻子有眼。

姜云窈扶着萧承砚下车时，人群里的议论声一下子低了。

赵衡站在刑部门口，四十来岁，穿着绯色官袍，脸上看不出半点慌乱。

他上前行礼。

“见过瑞王殿下，瑞王妃。”

萧承砚淡淡道：“赵侍郎好快的手。”

赵衡道：“旧案牵涉皇嗣，臣不敢怠慢。”

姜云窈抬眼。

“皇嗣指谁？”

赵衡一顿。

姜云窈继续道：“文书上写孟知行谋害皇嗣，总要说清楚，他谋害的是哪位皇嗣。”

赵衡沉声道：“当年案卷所载，孟知行私取寒鸦引，意图谋害七皇子。”

周围顿时哗然。

七皇子，便是如今的瑞王萧承砚。

姜云窈冷笑。

“所以他害了王爷，又千里迢迢进京救王爷？”

赵衡面色不变。

“人心反复，旧案需审。”

孟知行往前走了一步。

“赵衡，当年你也是这么说的。”

赵衡看向他。

“孟知行，你潜逃多年，如今回京，倒敢直呼本官名讳。”

孟知行神色平静。

“当年我未曾潜逃。”

“我是被押去青州，半路有人杀囚，刑部报了病故。”

赵衡冷声道：“空口无凭。”

姜云窈道：“那就查案卷。”

赵衡抬手。

很快，有衙役捧上旧案卷。

案卷泛黄，封绳却很新。

姜云窈只看一眼，便道：“封绳新换过。”

赵衡皱眉。

“旧案复核，自然会重新整理。”

“整理到把不该有的东西塞进去？”

赵衡脸色微沉。

“瑞王妃慎言。”

姜云窈没有理他，直接翻开案卷。

供状上写着，孟知行承认私入太医院药库，盗取寒鸦引残药，交予孟清杳，意图借宸妃之手谋害七皇子。

落款处有孟知行的签名，也有血指印。

围观百姓看见供状，议论声更大。

孟知行看着那张纸，眼底泛起冷意。

“这不是我写的。”

赵衡冷笑。

“签名、指印俱在，你还想抵赖？”

姜云窈取过供状，细细看了一会儿。

“签名是仿的。”

赵衡道：“王妃凭什么断定？”

姜云窈指着最后一笔。

“孟大夫写行字，最后一笔会收锋。”

“这张供状上的知行二字，笔尾拖长，是故意学出来的。”

赵衡道：“多年过去，笔迹有异也正常。”

姜云窈又道：“血指印也有问题。”

她让人取清水，滴在供状指印边缘。

暗红指印很快浮出一点淡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