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光主震怒（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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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落地的时候，脚尖轻点了一块半埋在灰烬里的碎石。他来得悄无声息，没有撕裂空间的轰鸣，也没有时间回响的涟漪。他就这么走过来，连帽衫的兜帽滑到了肩上，露出一张平静得近乎冷漠的脸。他的目光扫过战场，十万里内，死寂如坟。
然后他看到了那粒金光。
它飘在风里，慢得不像尘埃，倒像是被谁故意放慢了速度，等着他看见。林羽停下脚步，伸手接住。那粒光落在他掌心，温热，柔软，像一颗不肯熄灭的心跳。他低头看着它，三息之间，没动，也没说话。
可天地变了。
风停了。
鸟不飞了。
连远处一颗正要坠落的残星，也卡在天幕上不动了。
林羽的呼吸断了三下。第四次吸气时，他的瞳孔开始变色——从黑，到金，再到一种近乎透明的炽白，像是两团熔化的星辰被塞进了眼眶。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敲了敲太阳穴。
这个动作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
他知道是谁留下的。
他也知道她做了什么。
他没抬头，只是把那粒金光攥紧，握成一团刺痛掌心的光。然后他缓缓抬头，目光扫过这片焦土。十万里内，所有残存的黑气正在缓慢蠕动，像冬眠未醒的蛇。林羽右手抬起，五指张开，对着虚空轻轻一握。
“碎。”
声音不大，甚至算不上响亮，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老朋友打招呼。
可就在这一瞬，整片魔海自中心炸裂。不是崩塌，不是溃散，是“碎”——硬生生从存在层面被捏成虚无。空间裂缝一条条闭合，逃逸的黑暗能量像被无形巨手掐住脖子，猛地一拧，尽数化为乌有。那些藏在裂隙深处、准备伺机反扑的魔影，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变成了空气里的一撮灰。
没人看到他是怎么出手的。
没人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
他们只知道，刚才还弥漫十方的魔气，现在没了。
干净得像是从来没存在过。
林羽站在原地，连姿势都没变。风吹起他黑色连帽衫的衣角，露出手腕上一道早已愈合的旧伤。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五指一张一合，仿佛在确认这具身体还能用。
能用就行。
他迈步向前，脚落之处，大地自动重塑。焦土转为琉璃晶面，映照出三十三重倒影，每一重都是他在不同时间线的身影——有穿校服的，有披战甲的，有浑身是血的，也有面无表情的。这些身影齐齐迈步，与他同步前行，踏出同一个节奏。
黑暗区域剧烈震荡，九道深渊巨口在虚空中张开，边缘泛着紫黑色的法则锈迹，那是宇宙最底层的排斥机制在启动。它们要吞他，要抹除这个胆敢践踏规则的存在。
林羽不闪不避。
他左手抬起，结出一个古老印诀。掌纹流转，指尖划出的轨迹不属于现世任何一门功法，而是源自光族禁术——断渊令。他一印按下，动作很轻，像是拍掉肩上的灰尘。
九渊齐灭。
没有爆炸，没有余波，九个深渊就像被人用橡皮擦掉了，连灰烬都不曾留下。
他继续走。
每一步落下，天地都在颤抖。不是因为威压，而是因为“不服”——天道不服，法则不服，宇宙本能地排斥这种凌驾于秩序之上的存在。可林羽不在乎。他走得太稳了，稳得像是这条路本就该由他来走。
他闭眼。
再睁时，眼中已无悲怒，无情绪，只有一片裁决般的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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