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上古的和平（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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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慢慢走了，背影佝偻，却挺得直。
林羽坐在原地，没动。那句话在他脑子里转了几圈，最后落进心里。
第五天，他召集了所有还站着的人。
“结界基本稳住了。”他站在高地上，声音不高，但足够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暗族残余已被肃清，上古大地恢复安宁。这是你们用命拼回来的和平，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底下没人出声，但所有人都抬头看着他。
“现在，该回家了。”他说。
有人眼睛红了。光族的女修低下头，石族的壮汉抹了把脸。
“我会开启一条临时通道，通往现世。”林羽继续说，“分三批走。第一批，伤员和典籍先走；第二批，主力部队；我最后一个走。谁掉队，我等谁。”
命令一下，行动立刻开始。光族残部抬着伤员往中央高地集合，石族战士搬运重要物资，阵法师开始画传送阵的基线。忙而不乱，像是终于看到了尽头，脚步都轻快了些。
林羽走到阵法中心，盘膝坐下。他从储物空间取出三块光之碎片，摆在身前。它们安静地浮起来，绕着他缓缓转动，像是三颗小太阳。
他闭上眼，调动体内仅剩的灵力，引导光之碎片与时空光核共振。一阵嗡鸣声响起，空气中开始出现细小的金色裂纹，像是玻璃表面被敲出的蛛网。
额角突然一热，他伸手一抹，是血。经脉传来阵阵刺痛，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里头搅动。他咬牙，没停。
金光越来越盛，最终撕开一道横跨天际的裂缝。裂缝背后，隐约能看到现世的天空，灰蒙蒙的，但确实是江城的方向。
“通道开了！”有人喊。
第一批队伍开始进入。光族的老者抱着一卷古籍，走过林羽身边时，停了一下，深深鞠了一躬。林羽点头，没拦。
第二批也顺利通过。石族的首领临走前拍了拍他的肩：“小子，保重。石族的大门，永远为你开着。”
林羽笑了笑：“等我回来喝酒。”
人走得差不多了，高地上只剩最后十几个断后的战士。他们检查四周，确认没有遗漏。
林羽站起身，擦了擦脸上的血迹。通道还在，但已经开始晃动，边缘的金光忽明忽暗，像是撑不了太久。
“走吧。”他对剩下的人说。
他们点头，一个个踏入通道，身影消失在光中。
林羽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这片土地曾经血流成河，尸骨成山。现在，风是干净的，天也开始放亮。药老的身影早已不见，只有那座药谷的方向，升起一缕淡淡的青烟。
他转身，迈步走向通道。
脚刚抬起，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响。
他回头。
一只乌鸦站在一块焦石上，歪头看着他。它嘴里叼着一片叶子，绿油油的，跟这片废土格格不入。
乌鸦张嘴，叶子飘落，正好落在林羽脚边。
他弯腰捡起。叶片完整，脉络清晰，像是刚从树上摘下来的。
他盯着那片叶子看了两秒，嘴角动了动。
然后他把叶子放进储物空间，抬脚，踏入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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