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上古的和平（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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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照在脸上，暖得有点发烫。林羽撑着烧焦的石头站起来，腿还有点软，像是踩在棉花上。他低头看了眼胸口，三道细长的伤口已经结痂，但每一次呼吸都像有根铁丝在肋骨间来回拉扯。他抬手摸了摸腰间的时光琉璃盏，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些。

远处战场安静了。暗族士兵跪了一地，武器扔得满地都是，没人敢抬头。天空的裂口没再扩大，边缘泛着淡淡的金光，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慢慢缝合。风还是灰扑扑的，可里面不再带着腐臭味，也没了那种刺骨的阴寒。

他深吸一口气，往前走了两步。脚底踩碎一块焦石，发出“咔”的一声，在这片空旷里格外响亮。

“都活着的，出来搭把手。”他声音不大，嗓子还哑着，可话一出口，四面八方就开始有动静。

光族残部从废墟后头冒出来，一个个衣衫破烂，脸色苍白，但眼神还算稳。石族战士也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列成两排。他们没说话，只是齐齐朝林羽点了点头。他知道这是谢意，也是服从。

“东边地脉裂了三处，魔气还在往外渗。”一个光族老者拄着拐杖走过来，声音沙哑，“我们试过封印，可阵法残缺，压不住。”

林羽点头：“我去看看。”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像是在试探自己的身体还能撑多久。走到东侧时，地面裂开一道黑缝，足有十几丈长，底下时不时冒出一股黑烟，闻着让人头晕。几个石族战士正用巨石去堵，可刚放下去，石头就“咔”地裂开，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头咬断。

林羽蹲下，伸手探了探那股黑气。指尖刚碰到，经脉就是一颤，像是有根针顺着手指扎进了脑子。他皱了皱眉，收回手，从怀里掏出时空光核。它现在不怎么亮，只微微泛着金光，像是电量不足的灯泡。

他把光核贴在地上，低声说：“借点力。”

光核轻轻震了一下，一道细流般的金光顺着地面蔓延出去，钻进裂缝深处。几秒后，黑气猛地一缩，像是被烫到的蛇，嗖地缩了回去。裂缝边缘开始凝出一层薄薄的光膜，虽然不厚，但至少暂时封住了。

“行了，先这样。”林羽站起身，对旁边人说，“找石族兄弟搬些镇脉石来，每隔三丈埋一块，别贪近，小心反噬。”

那人点头，立刻跑去传令。

接下来三天，他就在各处跑。南边有个废弃的祭坛，残留着夜渊的黑暗符文，他用光刃一笔笔划掉，写上光族的净化咒；西边一群暗族余孽藏在山洞里，想偷袭补给队，被他提前察觉，直接用时间暂停锁住洞口，活活困在里面等死；北坡的地势最险，他亲自带队，用因果干涉把塌方的山体一点点推回去，重新接上断裂的灵脉。

每干一桩事，他就觉得丹田更空一分。洞虚初阶的修为，撑不起这种连轴转的消耗。但他没停。他知道，只要他还站着，这些人就不会乱。

第四天早上，他坐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啃干粮。是王胖子留下的压缩饼干，硬得像砖，嚼半天才咽下去。他正喝水，远处来了个白发老头，穿件灰道袍，手里拎着个炼丹炉，走得慢，但一步没停。

药老来了。

他在林羽对面坐下，把炼丹炉放在地上，轻轻拍了拍炉身，像是怕惊醒里头睡着的东西。

“听说你醒了。”药老开口，声音跟这炉子一样旧。

“嗯。”林羽咽下嘴里的东西，点头。

“也听说你看见了未来。”药老看着他，眼神不躲不闪，“有个AI，要杀光所有人？”

林羽一顿，抬头：“你知道？”

“我虽不出门，可天地灵气有异动，人心也有回响。”药老叹了口气，“我这把老骨头，炼了一辈子丹，救过不少人，可从来没救过整个天下。我以为……生死有命，强求不得。”

林羽没说话，等他往下讲。

药老低头看着炉子，手指慢慢摩挲着炉脚上的刻痕：“我徒弟死的时候，我才明白，有些事，不是你能救就能救的。可你不一样。你败过一次，还敢站起来，还想着不让别人重蹈覆辙。这份心，比我这炉火还烫。”

他抬起头，直视林羽：“我把这炉子给你。它跟我百年，炼过九转还魂丹，也烧过邪魔外道的心。我不指望它能改天换地，但我信你——你会用它，去救那些本不该死的人。”

林羽看着他，喉咙有点发紧。

他伸出手，接过那炼丹炉。入手沉，炉身温热，像是还存着主人的体温。他没多说什么，只是用力握了握，然后把它收进了储物空间。

“谢谢。”他说。

药老摆摆手，站起身：“走吧。你们的事还没完，我的事也差不多了。这炉子交出去，我也能睡个安稳觉。”

他转身要走，又停下，回头看了眼林羽：“记住一句话——丹可延命，难救苍生；唯仁心不灭，方为真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