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暗族先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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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眼神一凝：“撤第一梯队，第二队补上！小黑，去后方看看他们的补给线有没有漏洞！”
小黑咧嘴一笑：“早等着呢。”说完一跃而下，借着烟尘掩护，悄无声息地溜向战场边缘。
城墙上，战斗进入白热化。暗族士兵一波接一波地冲锋，石族战士死了一批又上一批。有人断了手臂仍死死抱着敌人滚下城墙；有人被毒雾侵蚀，皮肤溃烂，却还在用最后的灵力点燃符箓炸向敌群。
林羽来回调度，指挥若定。他不让任何人久战，每半个时辰就轮换一次。可即便如此，伤亡数字仍在飙升。
到了傍晚，第一道石墙彻底崩塌。暗族大军涌入，与守军展开巷战。林羽被迫下令退守内城，放弃外城区。
那一夜，没人合眼。医修们熬红了眼，不停地调配解毒药；工匠们连夜修补破损的防御工事；幸存的战士靠在墙角，默默擦拭武器，有些人手里还攥着同袍的残甲。
第二天清晨，战况更加恶劣。
魇亲自出手了。
他站在城外高坡上，双手结印，口中念出一段古老咒语。天空顿时阴沉下来，乌云中降下一场黑色酸雨，雨滴落在城墙和人体上，立刻冒出白烟。
更可怕的是，那些雨水落地后并未蒸发，而是渗入地底，顺着石族引灵脉的通道反向侵蚀，直接破坏了城内的阵法根基。
“不好！”林羽察觉异常，立刻冲向阵眼所在的大殿。
可还是晚了。
只听“咔嚓”一声巨响，城墙东侧一段突然下沉，裂缝迅速蔓延，最终轰然倒塌，露出一个十余丈宽的缺口。
“守住缺口！”林羽怒吼。
联军残部立刻集结，组成人墙堵住缺口。可敌军如潮水般涌来，前仆后继。短短一炷香时间，守军就被逼退百米。
就在这时，魇动了。
他一步跨出，身形瞬间出现在城墙之上。手中大锤一挥，三名化神期修士当场毙命，尸体化作黑水融化。
林羽瞳孔一缩。这人不止会用毒，战斗力也强得离谱。
魇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向城门。那扇由整块玄铁打造、重达千斤的巨门，在他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
他抡起大锤，砸下。
第一锤，门框扭曲。
第二锤，锁链崩断。
第三锤，巨门轰然破碎，化作漫天碎片。
暗族大军欢呼着冲进城内，杀声震天。
林羽站在内城高台上，看着这一幕，胸口剧烈起伏。他想出手，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他必须保存实力，等到最关键的一刻。
“统帅！”一名满身血污的石族战士跌跌撞撞跑来，“副队长阵亡了，防线……守不住了！”
林羽沉默片刻，缓缓摘下腰间的青铜令符，握在手中。
“传令下去，所有残部退守宗庙区，依托地势建立第二道防线。伤员集中安置，阵亡者……记下名字。”
战士哽咽着点头，转身离去。
林羽抬头看向城门方向。魇站在废墟之上，黑袍猎猎，目光如刀，似乎穿透人群，落在了他身上。
但他没有追来。
也许他在等，等林羽主动现身。
也许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是为他准备的局。
小黑从一堆瓦砾后钻出来，嘴里叼着一块沾血的黑色甲片，毛发凌乱，眼神却依旧贼亮。
“喂，”它把甲片吐在地上，“这玩意儿上有股味儿，跟昨晚那毒雾不太一样，像是……从活人身上剥下来的。”
林羽蹲下身，捡起甲片仔细查看。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利齿撕扯过，内层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生命气息。
他忽然意识到什么。
“这不是铠甲。”他低声说，“这是皮。”
小黑打了个哆嗦：“谁这么变态，穿人皮打仗？”
林羽没回答。他把甲片收进怀里，站起身，望向主城深处。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哀嚎声此起彼伏。街道上到处是尸体，有些是暗族的，更多是联军的。石族战士只剩不到三千，人人带伤，士气低迷。
但他不能倒。
他是统帅。
是这些人最后的指望。
他握紧令符，指尖微微发烫。
远处，魇立于城门废墟之上，一动不动，像一尊来自地狱的雕像。
风卷起灰烬，在空中画出一道歪斜的线。
林羽站在原地，一缕血丝从嘴角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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