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暗族先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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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一脚踏进晨光，脚底的碎石被踩得滚烫。小黑跟在后面，嘴里那根骨头换成了半截烧焦的木棍，也不知道从哪儿刨出来的，叼着一摇一摆，尾巴甩得像条破扫帚。

“你能不能别什么都往嘴里塞？”林羽头也不回地说。

小黑吐掉木棍，翻了个白眼：“我这是侦查。”

“那你查出什么了？这根木头是敌军先锋的牙刷？”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声闷响，像是山体内部炸开了一道裂缝。紧接着，地面抖了一下，不重，但持续不断，像有千军万马在地下奔行。

林羽脚步一顿，眯起眼望向前方。石族主城坐落在三座巨峰之间的盆地里，城墙由整块整块的玄武岩垒成，高十丈，厚五丈，表面刻满了防御符文。此刻，那些符文正微微发亮，显然是阵法已被激活。

“来得挺快。”他低声说。

小黑耳朵竖了起来，鼻子抽动两下：“空气里有股味儿，像烂蘑菇泡在醋里。”

林羽皱眉。他没闻到什么味道，但他知道小黑的嗅觉向来准得离谱——尤其是对毒。

两人加快脚步，穿过最后一段山道，刚抵达城门前，厚重的石门就在他们眼前轰然关闭。守城的石族战士穿着灰褐色战甲，脸上涂着赭石颜料，手持巨盾和石矛，神情紧绷。

“统帅！”一名满脸横肉的石族队长迎上来，声音像石头砸石头，“敌军已至北坡，前锋距离城墙不足三里！”

林羽点头：“情况？”

“二十万大军，全是暗族精锐，领头的是个穿黑袍的家伙，修为至少化神圆满。他们还没攻城，但……”队长顿了顿，“地上开始冒黑烟，灵气结界已经开始腐蚀。”

林羽抬眼望去。果然，北面山坡上，一道浓稠如墨的黑雾正缓缓推进，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岩石发黑，连空气都扭曲变形。更糟的是，那雾气中夹杂着细密的紫色光点，像孢子一样飘散，落在结界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是蚀灵毒瘴。”林羽沉声说，“能瓦解灵气结构，专门对付防护阵法。”

他立刻下令：“传令下去，所有医修集中调配解毒丹，优先供给阵法师和前线修士。把备用的寒玉晶石搬上来，嵌入结界节点，减缓腐蚀速度。”

石族队长愣了下：“可那是留着打持久战用的……”

“现在就是持久战的开始。”林羽打断他，“你以为他们只靠这一招？等毒雾破了结界，真正的进攻才刚开始。”

队长不再多言，转身吼了几句石族语言，几名战士立刻跑去搬运物资。

林羽登上城墙，视野豁然开阔。只见北坡上，黑雾如潮水般涌动，隐约可见无数黑影在其中穿梭。那些是暗族士兵，身形瘦长，皮肤呈青灰色，眼睛泛着幽绿的光。他们不喊不叫，只是沉默地推进，像一群从地狱爬出来的行尸。

“真他妈安静。”小黑蹲在墙头，爪子抠着砖缝，“打仗不喊口号，跟上坟似的。”

林羽没接话。他知道这种安静比呐喊更可怕——说明这支军队纪律严明，完全服从命令，没有一丝混乱。

突然，黑雾前端裂开一道口子，一个身影走了出来。

那人身高近两米，披着黑色重铠，肩甲上雕着扭曲的蛇形图腾。脸上戴着半张金属面具，露出的下半张嘴嘴角宽大，牙齿尖利如犬。他右手提着一把骨白色的大锤，左手轻轻一扬，身后立刻升起上千支黑色旗幡，每一面都绣着诡异的符文。

“那就是先锋大将。”石族队长低声道，“昨夜探子回报，他叫‘魇’，是夜渊亲手提拔的心腹，最擅长用毒，曾一人毒杀一整个修真门派。”

林羽盯着那人，手指无意识地敲了下太阳穴。但他没发动能力——现在还不是时候。

魇举起左手，口中念出一段晦涩咒语。刹那间，黑雾剧烈翻腾，无数紫色孢子爆射而出，如暴雨般撞向结界。

“来了！”有人高喊。

结界猛地一震，光芒剧烈闪烁。几处薄弱点直接崩裂，毒雾趁机钻入，在空中形成一条条蠕动的触须，迅速向四周蔓延。

“放寒玉！”林羽吼道。

十几块拳头大的寒玉被投入结界缺口，瞬间冻结了周围的毒气。但新的孢子不断落下，寒玉很快被腐蚀变黑。

“不够。”林羽咬牙，“通知各小队，准备接敌！轮替防守，不要硬拼！”

第一批暗族士兵已经冲到城下。他们不像普通军队那样搭云梯，而是直接跃起，双手生出尖锐骨刺，插进城墙缝隙，像蜘蛛一样往上爬。

“放箭！”石族战士怒吼。

一阵石箭呼啸而下，将数十名攀爬者射落。但更多的敌人顶着盾牌冲上来，那些盾牌竟是活物，表面覆盖着一层黏滑的黑色苔藓，竟能吸收箭矢的冲击力。

“用火！”林羽下令。

几名火系修士立刻喷出烈焰，可火焰一碰到黑苔就熄灭了，反而让那苔藓长得更快，顺着城墙向上蔓延。

“是腐炎菌。”小黑忽然说，“怕碱不怕酸，你记得去年实验室那个漏了的苏打水瓶子吗？”

林羽瞪它一眼：“现在不是回忆童年的时候。”

但他立刻反应过来：“把厨房的石灰粉全搬上来！混水泼下去！”

不到半盏茶功夫，上百袋石灰粉被运上城头。修士们将其与水混合，调成浓浆，顺着城墙浇下。果然，那黑色苔藓一碰碱液就发出“嗤嗤”惨叫，迅速萎缩脱落。

“有效！”石族队长狂喜。

可就在这时，魇抬起大锤，狠狠砸向地面。

轰！

一道黑色波纹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所过之处，大地龟裂，毒雾凝聚成实体，化作一头头三米高的黑雾巨兽，咆哮着扑向城墙。

“结阵！”林羽大喝。

石族战士立刻组成方阵，双手按地，口中齐声低吼。地面震动，一道由岩石组成的弧形护墙拔地而起，挡在城墙前方。

第一头黑雾巨兽撞上石墙，当场爆炸，黑雾四溅。但后续的巨兽接连不断，每一只自爆都会腐蚀一片区域，石墙迅速出现裂痕。

“撑不住！”有人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