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议会袭击计划（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林羽把手机放回口袋的时候，窗外最后一缕光刚好从办公桌边缘滑走。园区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像有人沿着地平线按了开关。他没开灯，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了两下太阳穴。这一天太长，批了十七份合同，处理了三起内部权限争议，还看了苏晚星那份足有四十二页的供应链优化报告。脑子是歇下来了，可身体还绷着根弦——那种熟悉的、危险逼近前的钝感。

手机震了。

不是来电，也不是普通消息提示音。是一段加密脉冲，只有特定频率能触发他的终端。屏幕亮起，一行字浮出来：“江城有变，老地方见——烟。”

他盯着那条信息看了三秒，然后站起身，抓起外套就往外走。走廊灯随着脚步自动点亮，但他走得快，灯光追不上人，背后总留一段黑。

老地方是城西废弃地铁站B口，十年前因塌方停用，后来连围栏都被拆了。现在那儿只剩个黑洞洞的入口，爬满藤蔓，水泥台阶裂成几截，像被谁硬生生咬断的牙。林羽到的时候，天已经全黑，风从隧道深处吹出来，带着铁锈和潮湿的味道。

他没开手电，也没喊人。站在原地等了不到两分钟，左侧墙角阴影里传来布料摩擦声。一个人影从柱子后走出来，脚步虚浮，左手死死压着右臂。

是柳如烟。

她穿了件深灰色风衣，领子拉得很高，但血还是从袖口渗出来，在布料上晕开一片暗红。脸上没什么妆，头发乱了几缕贴在额角，眼底发青，像是熬了好几天没睡。她走到离林羽五步远的地方停下，没再靠近。

“你来得比我想象中快。”她声音哑，像砂纸磨过喉咙。

“你伤得比我想象中重。”林羽没动，“议会盯上你了？”

“还没。”她冷笑一声，从内袋摸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芯片，用两根手指夹着递过来，“但他们很快就会发现我缺勤。我只能出来十分钟。”

林羽接过芯片，没立刻收起来，而是捏在指尖对着月光看了看。芯片表面有细微划痕，边缘发黑，像是被人强行从设备里撬出来的。

“这东西怎么来的？”

“从楚苍的副官手里抢的。”她喘了口气，肩膀微微晃了一下，“他们今晚动手，目标是江城中心区，规模不小。具体计划在里面，但我没时间解密完。只知道不是生化攻击，也不是灵力爆破，手段更……隐蔽。”

林羽抬眼：“你怎么确定我能信这个？”

“因为我拿命赌。”她盯着他，眼神没闪，“你要觉得这是陷阱，我现在转身回去也来得及。但我不会这么做——我已经回不去了。”

她说完这句话，忽然弯下腰，右手撑住膝盖，呼吸变得急促。林羽往前半步，想扶，又停住。

“你受伤不止一处。”他说。

“左肩中了一针，神经毒素。”她直起身，嘴角扯出个笑，“他们以为我只是个传令的，没想到我会偷数据。要不是我提前服了解凝散，现在早就瘫在地上了。”

林羽看着她，没说话。他知道她说的是真的。柳如烟不是那种会拿自己当筹码的人，尤其是这种明摆着送死的局。她能在暗影议会活到现在，靠的就是谨慎和算计。现在她敢冒这个险，说明里面的东西比她的命还重要。

“你为什么要帮我？”他问。

“因为我也想他们死。”她声音低下去，“我师兄现在是墨尘的亲信，只要暗影议会还在，他就不会倒。我要报仇，就得先掀了这艘船。”

林羽点点头，把芯片收进贴身口袋。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躲。”她笑了笑，“找个没人知道的地方熬过今晚。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她后退一步，身影开始模糊。林羽知道那是血影神功的隐匿术，能短暂融入黑暗。但她动作迟滞了一下，像是体内毒素发作，脚下一个踉跄。

“等等。”林羽叫住她。

她回头。

他脱下外套扔过去。她接住，愣了一下。

“穿好。”他说，“别死在这种地方。”

她低头看看那件黑色连帽衫，没说什么，披上，拉紧领子。然后转身，一步步退进隧道深处，最后彻底消失在黑里。

林羽站了片刻，才转身离开。

回到车上，他第一件事是启动屏蔽罩。车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信号切断，GPS失效，连机械表都停了摆。他把芯片插进读取器，连接笔记本。屏幕亮起，跳出一段残缺音频。

“……中心区七号节点已校准……非物理性扩散……预计影响半径三点二公里……倒计时启动条件：月升至天顶……执行者：夜行组十二人……”

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电流杂音。接着是一张模糊地图，几个红点在城区中部闪烁，其中一个特别亮，标着“主控”。

林羽盯着看了很久。

不是爆炸，不是灵力冲击，也不是毒气泄漏。听起来像某种无形传播的机制，可能是精神控制，也可能是记忆篡改类的法术。如果是前者，一旦释放，整片区域的人都可能变成傀儡；如果是后者，后果更糟——人活着，但“自我”没了。

他指尖又敲了两下太阳穴，眼神冷了下来。

这种手段，以前只在古籍里见过一次。上古时期，暗族曾用“魂蚀铃”让整座城的人互相残杀，最后城里一个活口都没剩。当时主持仪式的，正是夜渊。

而现在，议会准备在现代城市复制这一幕。

他拔掉芯片，掌心凝聚一点金光，轻轻一握。芯片在光焰中化成灰，随风从车窗飘出去。

然后他掏出手机，找到一个没有名字的号码，拨通。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没人说话，只有一道平稳的呼吸声。

“启动一级预案。”林羽说，“待命。”

对方沉默两秒，回了个“收到”，挂断。

他把手机关机，扔进副驾储物格。整个过程没开灯，也没联网，所有操作都在离线状态下完成。

车子停在旧工业区边缘，前方是大片荒地，远处江城市区灯火通明，像一片浮动的星海。他摇下车窗，风吹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他盯着那片光亮看了很久。

这座城市里有几千家小店早上六点开门，有学生骑车赶早自习，有老人在公园打太极，有情侣在天桥上看夜景。他们不知道什么暗影议会，也不懂灵力节点，更不明白为什么突然间街上的人会开始攻击彼此。

但他们不该死。

尤其不该死在这种阴谋里。

他想起柳如烟最后那个笑。不是求救，也不是示好，就是单纯的、认命般的笑。她知道自己在赌，也知道赢面不大。可她还是来了。

有时候人做一件事，不是因为能赢，而是因为这事得有人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