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集 一拳起势,魂剑寻隙(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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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一点点抬升,淡金色朝阳漫过老城区错落参差的灰瓦屋顶,巷子里浮起薄薄一层晨雾。
钟殇魂带着金德愧沿着曲折狭窄的巷道穿行,刻意避开主街路口。方才唐海南突袭排查的消息,说不定很快会在整片考核城区传开,这个时间段在外闲逛,极易撞上巡查队二次回查。
两侧老房子大多是青砖矮楼,墙皮斑驳脱落,墙根生着暗绿色苔藓。偶尔有野猫听见脚步声,倏地从杂物堆里窜出,一闪钻进门缝不见踪影。整条街巷安静得反常,寻常市井里的叫卖声、开门声一概没有——这片区域早被划为挑战赛的考核隔离区,原本的居民已经全部临时迁出,如今游荡在此处的,只有参加试炼的参赛者。
金德愧紧紧跟在钟殇魂身后,双肩包挎在身前,时不时紧张地左右张望,压低声音:“殇魂,我们现在去哪?总不能一直在巷子里瞎绕吧,太阳越来越大,等会儿又渴又饿。”
“找一处隐蔽的落脚地,先蛰伏到入夜。”钟殇魂脚步不停,目光扫过两侧房屋,“白天动静越大,越容易被巡查或者别的参赛者盯上。现在所有人都盯着比武场捞物资,反倒少有人留意这些偏僻杂院。”
他顺着墙根往前走,目光落在巷子中段一间锁着木门的废弃小院。院门是老旧木板,锁头锈蚀,院墙不算高,院内生满半人高的野草,墙角堆着废弃木桶与破旧家具,从外面很难看清院内全貌,是绝佳的藏身之处。
钟殇魂停下脚步,环顾一圈确认四周没有旁人,抬手轻轻试了试锁扣。锈锁本就虚扣着,稍一用力便应声脱开。他推开木门,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刺耳长响,惊起院内草丛里几只飞虫。
“进来。”
两人弯腰踏进院子,反手把木门虚掩,用旁边一根枯木杆斜顶在门后,简单做好遮挡。小院正中摆着一张残破石桌,屋檐下蛛网层层缠绕,空气里弥漫着枯草与潮湿泥土的味道。
金德愧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石墩上,肚子不合时宜地发出一阵“咕咕”的声响。他尴尬地摸了摸肚子,苦着脸:“完了,早上就没吃东西,刚才在比武场一紧张,消耗更大了。”
“忍一忍。”钟殇魂走到院墙内侧,沿着墙沿缓慢踱步,指尖轻轻拂过粗糙墙面,“这个院子四面都有窗户,我先布置几道简易警戒标记,有人靠近就能察觉。”
他没有动用任何被禁令限制的秘术法器,只是捡了几根细草、碎石,在院门、后窗、墙头三处不起眼的位置做好布置。只要有人翻越或者推门闯入,标记就会被碰乱。这是最朴素、不会触碰考核红线的警戒手段,唐海南就算感知扫过,也挑不出半点问题。
做完警戒,钟殇魂靠着墙壁坐下,闭目调息。方才擂台对战老黑,之后又借着隐匿符箓躲过巡查,心神一直紧绷,正好趁着白日空档稳住气息,恢复体力。
金德愧闲不住,坐了一会儿就忍不住扒着窗缝往外偷看巷口,越看心里越慌。
“殇魂,你说夜里咱们去哪找吃的?这片区域居民都撤走了,便利店、餐馆全都封死上锁,门窗钉了木板封条。难不成……去别的参赛者手里抢?”
钟殇魂缓缓睁开眼,眸光平静:“抢夺是下策。挑战赛规则里,蓄意劫掠、重伤对手会直接判负。而且敢单独在外带着物资走动的人,多半有自保的本事,硬碰硬风险太高。”
“那还有别的路子?店铺全封了啊。”
“封的是正门。”钟殇魂淡淡开口,“老城区很多老店后厨都有通风窗、仓库侧门,当初封闭的时候只是表面封堵,很多边角位置留有缝隙。之前我踩点的时候留意过,城南方向有一间早年的副食小店,仓库的排气格栅松动,里面封存着一批压缩口粮与瓶装水。”
金德愧眼睛一亮,随即又皱起眉头:“可是别的参赛者说不定也盯着那里!万一咱们过去,正好撞上其他人守点蹲货?”
“所以要等到后半夜。”钟殇魂抬眼望向院墙上方的天空,“大部分人熬不到那么晚,凌晨两三点是人警惕性最低的时候。而且我们不直接硬闯,先在外围远距离探查清楚有没有埋伏。”
两人低声聊着,慢慢消磨白日漫长时光。日头慢慢爬到中天,暑气透过院墙渗进来,小院闷热安静。期间有两拨参赛者的脚步声从巷口路过,说说笑笑朝着比武场的方向去,好在门口的警戒标记一直完好,没人注意这间不起眼的荒院。
待到夕阳西垂,橙红色晚霞铺满天际,暑气缓缓褪去,夜色一层一层裹住老城区。
钟殇魂站起身,拍了拍衣上草屑:“差不多了,动身。”
金德愧立刻站起来,精神一振,紧紧跟上。
推开木杆,两人悄无声息走出小院,借着两侧房屋投下的浓重阴影,贴着墙根往城南方向迂回。夜里的老巷比白天更加幽深,路灯大半已经损坏,隔很远才有一盏勉强发亮,昏黄灯光把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巷间并不平静。远处时不时传来短促的呵斥、缠斗闷响,偶尔还有人压低声音谈判赌注。不少参赛者趁着夜色交手博弈,争夺手里有限的生存物资。
钟殇魂始终保持低姿态,尽量避开人声密集的主干道,专挑分支窄巷绕行,脚步轻缓,落地几乎没有声响。他的听觉、感知被拉到极致,提前分辨前方拐角有没有埋伏。
转过一条交叉巷道的时候,钟殇魂猛地抬手,一把拉住金德愧的胳膊,将他按到墙角阴影里,同时比出噤声的手势。
金德愧心头一紧,立刻屏住呼吸,顺着他的视线往前看去。
前方副食小店的后街入口,三道身影正围站在仓库通风口旁边,低声交谈。三个人都穿着适合行动的深色外套,腰间鼓鼓囊囊,明显已经搜到不少物资。
“东西就在格栅里面,但是格栅拧得很紧,一时半会儿拆不开。”领头的高个子男人声音压得很低,“我们轮班守在这里,谁先来就是谁的,等撬开之后,三份平分。”
另一个瘦高青年嗤笑一声:“小心点,别闹出大动静引来巡查。唐海南今天上午突袭比武场,现在整座城区查得严。”
“放心,后巷偏僻,一般没人往这边来。等拿到这批口粮,接下来十天都不用愁。”
躲在阴影里的金德愧眉头紧锁,凑到钟殇魂耳边用气音小声说:“糟了,被人抢先盯上了!咱们现在怎么办?要不换个地方找别的物资点?”
钟殇魂静静观察了片刻,目光扫过三人站位,还有仓库外墙的布局,没有立刻退走。
“一共三个人,分工轮换看守,他们只有一把简易撬棍,想要拆开金属格栅要耗不少时间。而且他们的注意力全都放在通风口正面,忽略了仓库后方还有一处废弃排水口。”
他抬手指向仓库更远一点的墙角,那里被一堆废弃纸箱挡住,一条低矮的排水通道埋在墙根,洞口不大,勉强可以匍匐钻进去,直通仓库内部。
“他们堵正门,我们走侧路。不用和他们起冲突,没必要为了口粮和三人小队硬碰。”
金德愧恍然大悟,但又有点忐忑:“排水口里面会不会很脏?而且万一里面有别的东西?”
“没有别的选择。”钟殇魂缓缓道,“现在掉头再找新物资点,耗时太久,夜里适合探查的窗口很短。记住,全程安静,不要发出任何声响,拿到东西立刻撤,不和他们碰面。”
两人贴着墙根,绕到仓库后侧纸箱堆后方。纸箱腐朽潮湿,散发出霉味。钟殇魂上前,轻轻挪开堆叠的废纸箱,露出黑漆漆的排水洞口。洞口宽度刚好容纳一人匍匐前进,通道里潮湿滑腻。
“我先进,你跟在我身后,跟着我的节奏。”
钟殇魂率先弯腰,钻进排水通道。通道低矮,只能手脚并用向前爬行,内壁沾满湿冷的淤泥,空气浑浊。他动作极轻,每一次挪动都控制力道,避免石块摩擦发出刺耳声响。金德愧跟在后头,大气不敢喘,小心翼翼往前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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