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我只跟曜曜一起睡!(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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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简单的早餐——如果那能算早餐,陆曜开始计划下一步。她需要收集更多淡水,尝试生起更持久的火堆,并且必须想办法发出更明确的求救信号。GPS信标已经发出一次信号,但她需要更主动的措施。
喻声蹲在旁边,正试图用一根小树枝“说服”一只匆匆爬过的寄居蟹换个大点的“房子”,嘴里还嘀嘀咕咕,自得其乐。
陆曜看着她的侧影,那专注又天真的模样,让疲惫和肩伤的痛苦都仿佛轻了些。她捡起一片相对光滑的贝壳碎片,对着初升的太阳调整角度,试图将阳光反射到悬崖上方可能有人巡视的区域。这是一个笨办法,但聊胜于无。
喻声看到,很快又跃跃欲试:“曜曜,我来帮你!”她学着陆曜的样子,也捡起一片碎贝壳,对着太阳乱晃,反射的光在岩壁上和陆曜脸上乱跳。
“不是这样,要对准上面,有人的地方。”陆曜试图指导。
“上面?有人?”喻声仰头看着高耸的、几乎垂直的悬崖,脸上露出困惑,“人在哪里?我看不到。”
“她们可能在崖顶找我们。”陆曜解释,“所以我们用光告诉她们,我们在这里。”
“哦!”喻声似懂非懂,但积极性很高。她不再乱晃,而是学着陆曜,很认真地把光斑往崖顶方向投。虽然角度经常歪掉,但那份专注的样子,让陆曜心里微软。
陆曜和喻声那笨拙的贝壳反光信号,或许真的起了作用,又或许是沈决她们调动的搜寻力量足够强大。在午后阳光最炙热的时候,崖顶上终于传来了清晰的、夹杂着焦急的呼喊声。
“喻声——!”
“声声——!你们在
“喻声!陆曜!听到请回答!”
陆曜瞬间绷直了身体,心脏狂跳起来。她猛地抬头,逆着阳光眯眼望去。崖顶边缘,似乎有几个晃动的身影!
“上面!有人!”陆曜对喻声说,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喻声也抬起头,学着陆曜的样子眯眼望,但她更感兴趣的是那些身影晃动的样子:“曜曜,她们在跳舞吗?”
“不是跳舞,是在找我们。”陆曜解释,同时迅速思考如何给出更明确的回应。她调整角度,将刺目的光精准地投向崖顶人影晃动的区域。并且用尽力气朝上方呼喊:“在这里!崖底!我们在这里!喻声受伤了!需要救援!”
她连续喊了几遍,又示意喻声一起喊。喻声学着她的样子,把手拢在嘴边,朝上面大喊:“曜曜在这里——!我也在这里——!”
光斑在岩壁和崖顶草木间跳跃、闪烁。
上面的呼喊声停顿了一瞬,随即变得更加清晰、急促!“在—!陆警官——!”
她们找来了!
陆曜松了口气,但紧接着,更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她们来了,意味着救援和脱困在望,但也意味着……她与这个“空白”的、只属于她的喻声独处的时光,即将结束。她下意识地看向喻声。
喻声喊完还仰头看陆曜,但她脸上没有陆曜预期的欣喜或放松,反而露出了一丝不安和困惑。她往陆曜身边靠了靠,手抓住了陆曜的衣角:“曜曜,好多声音……她们是谁?”她对“救援”没有概念,只对陌生的闯入者感到本能的警惕。
“是……你以前认识的朋友。”陆曜斟酌着用词,试图铺垫。“是来救我们的。”
“朋友?”喻声更困惑了,“可是我不记得。”她顿了顿,仰头看陆曜,眼神清澈又依赖,“我只有曜曜。救我们?”她眨眨眼,“像曜曜救我一样吗?”
“差不多。”陆曜心里苦笑,救法可能不太一样。她揉了揉喻声的头发:“我们先上去再说。”
悬崖上方的人影动作很快。专业的登山绳索被固定后抛了下来,紧接着,一道身影率先开始索降。
是顾见月。她穿着利落的户外装束,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戏谑风流,只剩下紧绷的严肃和急切。紧随其后的是沈决,她的下降姿态更显沉稳,目光扫视着崖底情况。秦悠则在崖顶负责协助和守望,焦急地探着头。
顾见月第一个踏上崖底的沙滩,绳索一解,便迫不及待地朝陆曜和喻声的方向冲来。“喻声!陆警官!你们怎么样?伤到哪里了?”她的目光迅速扫过陆曜的手臂和脸上的擦伤,最后落在躲在陆曜身后、只露出半张脸好奇打量她的喻声身上。
“喻声!”顾见月的声音瞬间软了下来,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和后怕,伸手就想过来拥抱她,“你吓死我了!头怎么受伤了,疼不疼?”
然而,她的手还没碰到喻声,喻声就像受惊似地猛地整个缩到了陆曜背后,双手紧紧环住陆曜的腰,脸埋在陆曜背上,只传来闷闷的、带着抗拒的声音:“不要碰我!”
顾见月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欣喜瞬间化为错愕。“喻声?是我啊,顾见月,你不记得了?”她试图绕到陆曜身侧去看喻声的脸。
喻声却跟着她的移动,始终以陆曜为圆心躲避,同时更紧地抱住陆曜,声音带上了哭腔:“曜曜!她是谁?我怕!”
这时,沈决也平稳落地,大步走来。她比顾见月更冷静,先对陆曜点了下头:“陆警官,辛苦了。伤势如何?”目光却同样急切地锁定了陆曜身后的喻声。
“左肩撞伤加脱臼,后背擦伤,没有生命危险。”陆曜简略回答,同时感觉到腰间的桎梏越来越紧,喻声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陆曜顿了顿,声音干涩,“喻声她头部受到撞击,暂时……失忆了。”
“失忆?!”沈决和顾见月异口同声,脸色骤变。
沈决立刻上前一步:“喻声,看着我,我是沈决。”
喻声从陆曜背后悄悄露出一只眼睛,飞快地瞥了沈决一眼。沈决让喻声感到一种不同于顾见月那种“想要靠近”的压迫感。她立刻又缩了回去,小声但清晰地对陆曜说:“曜曜,这个也好凶……她们到底是谁?”
秦悠在崖顶等得心急如焚,通过对讲机得知已经找到人但情况有异,也忍不住顺着绳索滑了下来。她双脚一沾地,就红着眼圈扑了过来:“声声!声声你没事吧?你吓死我了!有没有事?伤到哪里了?让我看看!”她不像顾见月和沈决那样有所顾忌,过往亲密无间让她直接就想伸手去拉喻声。
“别过来!”喻声这次反应极大,几乎是用尽力气尖叫出来,整个人完全躲到陆曜怀里,死死抱住陆曜,把脸埋进陆曜颈窝,身体颤抖。“走开!你们都走开!我只要曜曜!曜曜保护我!”
秦悠的手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她最亲密的室友、她以为关系好到可以“每天抱着睡”的声声,此刻像看待洪水猛兽一样躲着她,却在一个认识没多久的警察怀里寻求庇护?“声声?是我啊,悠悠!秦悠!你不认识我了?”
喻声茫然地看了看她,又抬头看陆曜,摇了摇头,把脸埋回陆曜颈窝,闷闷地说:“不认识。曜曜,她好吵。”
秦悠如遭雷击,脸色一下子白了,看向陆曜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受伤,还有一丝忮忌。她那些“近水楼台”、“温水煮青蛙”的盘算,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可笑。楼台还在,却不肯分她一丝,只紧紧贴着另一座陌生的山峰。
顾见月从最初的错愕中回过神,看着喻声对陆曜全然的依赖和对她人的彻底排斥,心里那点因找到人而升起的喜悦早已荡然无存。失忆了?空白了?所以,她那些“重新开始”、“认真去爱”的构想,第一步就卡在了“对方根本不认她”这个基础环节上。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换上了最柔和、最无害的表情和语气,慢慢靠近一步,让自己的视线与躲在陆曜怀里的喻声尽量平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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