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以身入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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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嘛，一是乱你军心，二是引你分兵黄天荡，三是……”
他顿了顿，笑容更盛：“三是让你亲自出城，好让下官瓮中捉鳖。”
朱由检脑中飞快转动。
黄天荡失陷是真的，八百人死了是真的，炮丢了也是真的。吴春枝这一局，连环计套连环计，把他算死了。
“周遇吉呢？”他问，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
“周总兵？”
吴春枝摇头，“他倒是勇猛，追着假线索一路向西，此刻应该进了埋伏圈。
两千对五十，他就是霸王再世，也难逃一死。”
最后一丝希望也灭了。朱由检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冷：“所以，你打算如何？杀了朕，去领赏？”
“不不不，”吴春枝摆手，“摄政王有令，要活的。
陛下若肯写下降诏，传檄天下，让江南各城归顺大清，可保富贵终老。”
“若朕不写呢？”
“那……”吴春枝笑容转冷，“陛下那位周皇后，听说国色天香？
还有袁贵妃、田贵妃……大清将士征战辛苦，总要有些慰藉。”
朱由检身体一震。
亲兵队长嘶声道：“狗贼！你敢！”
“有何不敢？”吴春枝嗤笑，“成王败寇，自古如此。陛下，选吧——是体面地降，还是……”
话音未落，一支冷箭从屋顶射下，直奔朱由检面门！
亲兵队长挥刀格开，虎口震裂，血顺着刀柄往下淌。
“护驾！”
五十骑瞬间发动，不是向外突围，而是直扑吴春枝！擒贼先擒王！
但吴春枝早有准备，向后急退。
两侧巷口涌出长枪手，结阵阻拦。屋顶箭如雨下，瞬间就有七八名勇卫营中箭落马,这次是真的箭，铁镞入肉，血花四溅。
“杀出去！”
朱由检挥剑砍翻一个冲上来的黑衣汉子，剑刃卡在锁骨里，拔不出来。
另一个汉子趁机一刀劈来，他侧身躲过，肩膀仍被划开一道口子，火辣辣地疼。
五十骑都是百战精锐，虽处绝境，阵型不乱。
他们以朱由检为中心，在长街上一路冲杀，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但敌人太多了。杀了一波，又来一波。箭矢从四面八方射来，不断有人倒下。
“陛下，往南门！”亲兵队长浑身是血，左肩中了一箭，箭杆还在颤抖，“陈千总……或许还靠得住！”
陈千总，南门守备，郑鸿逵的旧部。朱由检只见过一面，印象不深。但此刻，别无选择。
“冲！”
剩下的三十余骑掉转方向，杀向南门。
沿途不断有叛军拦截，勇卫营且战且退，等冲到南门时，只剩十八骑，人人带伤。
城楼上站着守军，见他们冲来，没有放箭。一个将领探出身——正是陈千总。
“陈千总！开城门！”亲兵队长嘶喊。
陈千总没说话，只是挥了挥手。
城门开了。
但开的不是外城门，是瓮城内门。朱由检一行冲入瓮城，身后的内门轰然关闭！
瓮城陷阱！
“放箭！”城头一声令下。
瓮城四周城墙上，瞬间冒出数百弓箭手。这次是真真正正的箭雨，铺天盖地！
“护驾！”
剩下的勇卫营将士用身体围成肉盾，将朱由检护在中间。
箭矢钉在铠甲上，发出叮当闷响，更多的是射入血肉的声音——噗嗤，噗嗤，一声接一声。
一个老兵被射中眼眶，闷哼一声倒下。另一个被三箭穿胸，还挣扎着挡在朱由检身前。
“陛下……”亲兵队长扑在他身上，背上插着七八支箭，嘴角溢血，“臣……臣先走一步……”
“不……”朱由检想推开他，却推不动。这个跟了他五年的汉子，死时还保持着护驾的姿势。
箭雨停了。
城头传来吴春枝的声音：“停！要活的！”
脚步声响起，叛军从四面围上来。还能站着的勇卫营将士只剩五人，个个血染战袍，却依然握紧刀剑，将朱由检护在中间。
“放下兵器，饶你们不死。”吴春枝站在城头，居高临下。
无人应答。
一个断了右臂的老兵啐出一口血沫：“勇卫营……只有战死……”
话未说完，三支箭同时射中他胸膛。他晃了晃，轰然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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