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乾元大陆和灵鸿秘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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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猴子说完凇焱的来历，拍了拍屁股上的雪屑，转身就往草庐方向走。叶麓川连忙跟上，走了两步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那层薄如蝉翼的冰甲。冰蓝的凇光在甲面上缓缓流转，暗赤的琉璃火在纹理缝隙里明灭跳动，拉风是真拉风，可这模样走出去，怕是隔着三里地都能被人一眼盯上。
他心念一动，试着将凇焱往体内收。冰甲先是微微一凝，随后像融化的雪水一样顺着他的毛孔渗了进去，在灵脉外围凝成一层极薄的冰膜，贴着灵力缓缓流转。与此同时，他察觉到丹田中那颗紫色金丹轻轻一震，水火灵力自发绕着那层冰膜转了一圈。灵力运转间比之前更加圆融通透了几分，似乎连灵力都纯净了些许。叶麓川暗自点头，这宝物确实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冰火同源，阴阳自洽，种种妙处暗暗吻合两仪玄鉴的要旨。这趟交易，太划算了。
老猴子在前面溜溜达达地走着，也不回头，忽然开口：“小雀儿，你知道乾元大陆和灵鸿秘境是什么关系吗？”
叶麓川精神一振，竖起耳朵等着。
老猴子慢悠悠地讲了起来，他讲得随意，可叶麓川越听越心惊。
乾元大陆和灵鸿秘境，在很久很久以前本就是同一个世界。那时候还没有灵鸿秘境这个名字，整片大陆连成一体，各族共存，修士横行。直到上古时期，一头名为白狰的凶兽横空出世，把这片天地搅得天翻地覆。它以生灵的恐惧为食，以血肉为饵，所过之处山河崩裂、生灵涂炭。它不急于杀戮，而是先折磨，让猎物在绝望中耗尽最后一口气，再慢慢吞噬那口怨气最浓的精血。曾有整座城池的修士被它困在结界中，眼睁睁看着同伴一个个倒下，精神崩溃后才轮到肉身消亡。它享受的不是饱腹，而是猎物临死前那双眼睛里映出的自己。
白狰的力量太过强大，上界神灵亲自出手追杀，一路从九天之上打到大地尽头。白狰知道自己逃不掉，索性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它将自己的神魂生生撕裂，分解为千万碎片，像撒一把毒种一样扬向整片乾元大陆。那些碎片细如尘埃，无影无形，随风飘散，悄无声息地钻进飞禽走兽的体内，附着在草木精怪的灵核上，甚至潜入人族修士的识海深处。没有人知道自己是否被寄居，没有人知道身边的朋友还是不是原来的那个人。白狰的神魂碎片就这样散落在这片大陆的每一个角落，如同一颗颗埋在血肉里的种子，只等时机成熟，便会破土而出。
做完这一切之后，白狰将自己庞大的身躯封印在一处亲手开辟的小秘境里，藏匿于虚空夹缝之中。封印落下的那一刻，它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也随之沉入黑暗，只留下一具冰冷的躯壳，静静地等待着那些散落在天地间的碎片有朝一日重新归来。
上界神灵追到那处秘境的入口，却发现自己竟然打不破白狰留下的封印。那道封印与白狰的神魂相连，强行破除只会让散落在外的碎片瞬间湮灭，届时白狰固然必死无疑，可那些被碎片寄居的无辜生灵也将一同陪葬。上界神灵权衡再三，最终没有选择玉石俱焚。他们将那处秘境开辟扩大，命名为灵鸿秘境，在白狰的躯壳上催生山川河流、草木鸟兽，让这里看起来像是一处世外桃源。同时又派遣乾元大陆各派宗门的化神期长老通过秘术日夜监视这里的一举一动，以防那些散落在天地间的神魂碎片在某一天重新聚合，让那头凶兽再度苏醒。
“那些没有被白狰神魂碎片附着的生灵，被称为净魂之体。”老猴子踢了一颗小石子，看着它骨碌碌滚进草丛里，“上界神灵发现，如果让不同种族的生灵通婚繁衍，血脉交融之下，分散在各处的白狰神魂碎片会被吸引、聚集，最终重新苏醒。所以他们下了禁令，不许各族混血，尤其是龙族和人类的混血，管得最严。龙族血脉天生强悍，人族血脉包容性最强，两者结合最容易引动白狰碎片的共鸣，一旦苏醒，后果不堪设想。”
叶麓川脑中忽然闪过敖焱、玥儿以及最后召唤出来的白狰的身影，心中一沉。龙族与人类的混血，正是禁令中最忌讳的那一种。玥儿的诞生直接触犯了这条铁律，难怪会被扣上“罪龙”的帽子。
老猴子继续说：“后来各宗门派遣修士入驻灵鸿秘境，组成万灵山庄看守这里。但随着漫长岁月流逝，高阶修士一批批陨落，灵鸿秘境和乾元大陆的秘密只有少数高层修士才知道了。万灵山庄渐渐自成一派，不再受乾元大陆修士的管控。有些修士根本不相信上界神灵的存在，为了提升修为，开始捕杀秘境里的鸟兽，剥皮吃肉，用内丹修炼。他们还跟乾元大陆的修士勾结，把秘境里的鸟兽偷偷卖过去。”
叶麓川听得眉头紧皱，万灵山庄那些勾当他可是清清楚楚，亲眼见过的。
“但我们这些鸟兽也不是好惹的。”老猴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嘴黄牙，但那笑意却没抵达眼底，“它们开始反击，吞噬人类修士。”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只是……吞噬得越多，修为越高，白狰的神魂碎片也融合得越深，性格也会慢慢被白狰的意识影响。有些吞了太多人类，到最后连自己是谁都分不清了。”
老猴子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声音里难得带上了一丝涩意：“本来是反抗，结果反倒成了白狰的养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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