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眼光不错（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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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麓川继续往前走，仍在琢磨此前在半空中感应到的那股奇特气息，大致指向这片区域。可来到这里后，却完全感应不到那股气息。叶麓川不由得停下了脚步，他似乎有所感应，退回那棵松树下，重新打量起地上的那堆淡雪果。果子看着没什么特别，每一颗表面都覆着薄薄的雪粉，颜色相近，大小相当，混在一起根本分不出彼此。叶麓川将神识沉下去，贴着雪面慢慢扫过。几颗淡雪果的灵力波动都很微弱，是普通灵果该有的气息，没有半点异常。
叶麓川垂眸思索了几息，他想起方才在温泉中运转两仪玄鉴时，水火灵力贴着皮肤流转的感觉比神识更为细腻，有些细微的温差和质地差异，神识一扫而过容易忽略，但指尖的触感不会说谎。于是他伸出手，贴着地面一寸一寸地摸过去。淡雪果的表皮光滑微凉，触感均匀，每一颗都差不多。叶麓川摸到第五颗时，指尖传来一股极轻极凉的触感，像碰了一片刚落下的雪花，又像触到了一团冻住的雾气，轻得不像是实物。
他心中一动，将那枚果子从雪里拈起来。入手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这不是淡雪果。那东西托在掌心轻得像攥了团冻住的云，细看才发现它根本不是果肉质地，而是由雾凇凝塑而成。每一片鳞片都是翘起来的半透冰凇薄片，边缘带着雾凇特有的细碎冰棱，泛着乳白掺青的冷辉。鳞片缝隙里只露出一粒针尖大的红点，细若尘埃，可叶麓川却能感觉到，那粒红点之中藏着的竟是燎原之势的火焰。他数了数，七十二片冰鳞，每一片的缝隙里都嵌着这样一粒火星。从外头看，像把七十二颗星星般的火焰封进了一枚冰塑的松果里。冰为骨，火为魂，这颗果子竟然是冰火两系的宝物！
叶麓川仔细观察着掌心这枚鸽子蛋大小的“松果”，并不着急炼化。它混在一堆淡雪果中间时毫不起眼，大小相当，形状相似，连颜色都相差无几。此刻托在掌心，依然没有半分灵压外泄，若非亲手将它从雪里拣出来，单凭神识扫过，根本发现不了任何异常。但叶麓川却能感觉到一股与自己极为契合的气息，那气息藏得很深，不是灵力波动，更像是某种属性上的共鸣，只有贴近了才能察觉。
他将松果托在掌心，闭上双眼，将一缕神识缓缓探入其中。神识刚一触及松果表面，便感受到一层极薄的屏障，叶麓川没有强行突破，而是将两仪玄鉴运转起来，丹田中那颗紫色金丹缓缓转动，灵力分出红蓝两色，如两条温热的溪流，绕着松果缓缓流淌，一点一点地浸润那层冰壁，水火灵力分则各为蓝红，合则为紫，在松果表面往复流转，像是在与它对话。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那层冰壁终于松动了一丝。紧接着，七十二片冰鳞便像花开似的，顺着纹路一片片缓缓舒展。每一片张开，都有一簇暗赤火星从缝隙里飘出来，不灼手，却顺着他指尖往灵脉里钻。叶麓川没有抗拒，任由那些火星顺着灵脉游走，在自己的灵力循环中走完一个周天，再回到松果之中。如此往复，直到他的灵力与松果中的冰火气息完全同步，再也分不清彼此。等最后一片冰鳞完全张开，整枚松果已化作半透青白的灵液，裹着七十二粒赤色火星，从他掌心渗了进去。
灵液入体，叶麓川没有感到丝毫痛楚，只觉一股清冽之意自动顺着翎羽纹理游走生长。他下意识恢复夜鹭原形，抖了抖身子，只见原本灰白色的羽毛边缘镀上一层冰蓝薄霜，羽尖处赤红火苗明灭跳动。他试着振翅一扇，没有明火外泄，身后只拖出一道寒雾裹赤焰的奇景。那寒雾是雾凇本色的乳白，雾中又漂浮着星星点点的冰蓝星辉，焰是暗赤的琉璃色，飞起来比平日更轻三分。
叶麓川落在松枝上，低头用长喙啄了啄胸前羽毛，冰甲薄如蝉翼。他又抬起爪子挠了挠脖子，冰鳞微合，碎开几片冰花。那些冰花没有消散，飘在半空，每朵裹着一簇小火苗，稍一停顿便啪地飞回他身上，无缝拼回原处。叶麓川越看越喜欢，脖子一伸，发出一连串短促痛快的嘎嘎笑声。他又抖了抖翅膀，看着星星点点的冰蓝星辉在乳白寒雾中缓缓飘散，忍不住又嘎了两声：“这玩意儿真特么帅！”
“你这小崽子挺会挑。”身后传来老猴子戏谑的声音。
叶麓川回头，只见老猴子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没个正形地靠在不远处的树边，一嘴黄牙咧着，笑眯眯地看着他。
“这异宝是小老儿我从极北之地的一处秘境中得来的，名叫凇焱。”老猴子慢悠悠地走过来，也不嫌地上雪凉，一屁股坐在松树根上，“它没有固定的硬质轮廓，完全顺着使用者的身形自然延展，是一层薄如蝉翼的半透冰甲。甲面布满细碎的冰花纹理，每一道纹理的缝隙里都嵌着一簇永不熄灭的暗赤琉璃火。”
叶麓川听得认真，低头又看了看自己胸前的凇焱冰甲。
老猴子接着说：“你别看它像是防御法宝，它的领域才是最霸道的地方。以你为中心向外铺开三丈范围，领域里瞬间飘满细碎的雾凇冰花。这些冰花不会直接冻伤人，却会像粘胶一样裹住对手的四肢和灵力运转通道，让对手的动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下来，同时封死他周身的灵气接口，让他连捏碎传送符的灵力都抽不出来。”
叶麓川眼睛一亮，这正合他心意。他那些冰火法术威力虽大，但命中率一直是个问题，如果有凇焱的领域先控住对手，他就可以从容施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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