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外界变化（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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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石室都安静下来，里面的弟子或是累得沉沉睡去，或是正默默修炼，恢复精力。但也有一两间石室里，还隐约传出压低嗓音的交谈声。他们这些弟子虽然地位低下，消息闭塞，但并非完全绝缘，总有些零碎风声能透进来。
“……听说了没？咱这上面的外围，就是那个西风坳，前晚又出怪事了。”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从一个石室传出，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悸。
“又出事了？不是才加派了人手吗？”另一个年轻些的声音问。
“加派顶个屁用！”沙哑声音的主人似乎啐了一口，“那谁的远房表侄，就在外围巡逻队。他说前晚西风坳深处那动静，比鬼哭还瘆人，隔着老远都觉得头皮发麻。据说早上换班的兄弟过去，人没了，就剩点……”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听不清，“……就剩点血渣子和碎布头，骨头都没见着几根完整的！邪门透了！”
年轻声音倒吸一口凉气：“这……这都第几个了？上面就没个说法？”
“说法？说法就是妖兽作乱，值守弟子疏忽大意！”沙哑声音带着愤懑和恐惧，“可什么妖兽能这么凶，这么邪性？连点骨头渣子都不剩？而且专挑咱这西院外围下手？我看啊……不像妖兽，倒像……”
“像什么？”
“嘘！这话可不敢乱说！心里有数就行。反正执事堂下了死命令，在西院上面巡逻的必须两人一组，还得带着加强的示警符和驱邪香……可顶用不顶用，谁知道呢？”
西风坳又出事了，弟子失踪，尸骨无存……叶麓川默默记下。这地方从他和无霜来到这时代就听说不太平，现在看来，情况是越来越诡异严重。万灵山庄的说法是妖兽作乱，但底层弟子显然不信，恐惧在蔓延。
另一间石室里，传来低低的交谈，话题则转向了别处。
“……北边库房的镇魂香和定魂丸，这个月的份例，拖了三天还没发下来。”一个声音抱怨道。
“何止拖了，我听说，库都快被搬空了！”另一个声音神神秘秘地说，“我今儿去送灵骨和皮毛，路过库房那边，正好看见丹房的刘执事带人出来，脸色难看得跟什么似的，隐约听见他嘟囔‘备战’、‘催命’……看样子，是真要出大事了。”
“备战？跟谁打？没见有风声啊。”
“谁知道呢。反正不止是镇魂香和定魂丸，我听说，好些个平时难得一见的厉害丹药，还有给那些战斗灵兽用的暴血丹、狂化散，最近都在大批量往外调。驯兽司那边，灯火通明，就没熄过，一直在训练。”
“这是要拼命了啊……”
叶麓川的心慢慢沉了下去。镇魂香、定魂丸这类专门安抚凶猛灵兽甚至妖兽的丹药被调空，战斗灵兽被大量喂食激发凶性的药物，进行高强度训练……这绝不是常态化的训练或小规模冲突准备。这是在囤积战略物资，是在不惜损耗地强行提升灵兽的即时战斗力，是在为一场可能到来的大规模战斗做准备。
叶麓川收回神识，缓缓吐出一口气。从这些底层弟子零碎的交谈中，他已能拼凑出一个信息：万灵山庄正在为一场大战备战，气氛紧张到连这地底深处都能清晰感知。而那个备战的对象，显然来势汹汹。形势正在急剧恶化，留给他和无霜的时间，恐怕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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