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外界变化（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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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的路上，气氛比来时更加沉默。叶麓川走在队伍中，脑海中不断回想着那座大厅里的层层禁制和那些隐藏的晦暗气息，尤其是那三名诡异的黑袍人，假丹境的枯槁老者给他的压迫感最为强烈。这里仅仅是化血池的外围接收点，戒备就森严到这种地步，他和无霜究竟该如何才能进入真正的化血池？
队伍沉默前行。在交接点与那些气息阴冷的守卫错身而过的瞬间，叶麓川的目光与走在队伍另一侧的无霜极短暂地接触了一瞬，没有交谈，甚至没有传音，但在那一瞥中，某种沉重的共识已然达成：此路不通，必须另想他法。
这个念头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直到押送队伍在西院外围解散，他独自返回那间狭窄石室，盘膝坐在冰冷的石床上，仍在反复思量。这趟行程让他看清了两件冰冷的事实：第一，那守卫森严，由筑基弟子亲自坐镇的传送阵，绝非他和无霜如今这炼气期躯壳能硬闯的。第二，化血池外围的警戒网络，其严密与森严程度非常棘手，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核心区域，必须另寻一条谁也不知道的隐秘路径。
接下来三天，叶麓川一边谨慎地打探着与化血池相关的零碎信息，一边敏锐地察觉到周遭气氛正悄然变化。
不对劲！叶麓川从王赫残留的记忆碎片里得知，往常这个时辰，他们这些低阶弟子聚居的洞府区域从来不会这么安静。往日里，做完工回来的人们，要么在院子里高声抱怨着活计的劳累和管事们的苛刻，要么就三两成群聚在角落阴影里，交换着些不知真假的闲话流言。
但这几天，明明已经到了收工的时候，回来的人却比平时少了大半。剩下那些人也大多脚步匆匆，要么闷头在屋子里调息，要么就挤在角落压着嗓子说话，眼神里都藏着些遮掩不住的紧张。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像是暴雨前那种沉闷的低气压。
叶麓川扮演的王麻子缩了缩脖子，拎着那套清理灵禽粪便的工具，低着头，想快点溜回自己那间简陋的石室。
“王麻子！”一个粗哑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叫住了他。
叶麓川脸上迅速堆起那种谄媚中带着几分畏缩的笑容，扭过头去。叫住他的是杂役院的赵管事。这人是个炼气十层的修士，一双眼睛总像老鼠似的精明地转来转去，打量着每一个人。此刻，赵管事眉头皱得死紧，那张脸比平日里瞧着更黑沉了。
“赵管事，您找我？”叶麓川弓着腰凑过去。
赵管事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然后压低声音道：“最近这几天，老实点，别到处乱晃，尤其是戌时以后，听明白了没？”
“是是是，小的明白，小的明白。”叶麓川连连点头，做出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又试探着问，“赵管事，这是……出啥事了？我看今天大家伙儿都怪紧张的。”
赵管事瞥了他一眼，没直接回答，只是哼了一声：“不该问的别问！让你老实待着你就老实待着！上面有上面的安排，咱们这些干杂活的，把分内事做好，别惹麻烦，别多嘴，就是最大的本分！记住，管好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是是是，小的记住了，一定管好，一定管好！”叶麓川继续点头哈腰。
赵管事似乎对王麻子这副怂包样还算满意，挥了挥手：“行了，赶紧滚回去歇着吧。明天东三区的狼舍和猿舍，还有西边那几笼夜枭，都得彻底清理一遍。最近那些扁毛畜生也躁得很，多撒点宁神粉，别让它们乱扑腾。”
“哎，好嘞，您放心，保证弄得干干净净，让那些畜牲都老老实实的！”叶麓川拍着胸脯保证，心里却微微一凛，狼舍和凶猿舍，都是圈养猛兽的地方，夜枭更是敏感。一起躁动，还要多加宁神粉？
叶麓川拎着东西，快步走回自己那个位于杂役院角落的狭小石室，关上门，他在石床上盘膝坐下，闭上眼睛，看似在调息，实则神识悄然延伸开去，他的感知如同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地漫向邻近的几个石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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