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谢长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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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并不大，陈设简单到近乎简陋。一张石床，一个蒲团，一张矮几。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蒲团之上，盘膝坐着一名中年男子。他穿着一身万灵山庄内门长老常见的墨蓝色道袍，身形清瘦，面容普通，属于扔进人堆里很难被记住的那一类。但此刻，他闭着双眼，眉头微蹙，周身散发着一种与这简朴房间格格不入的阴冷气息。
那种阴冷气息仿佛带着腐朽与死亡的味道，丝丝缕缕地从他体内渗透出来。叶麓川甚至“看”到，他裸露在外的皮肤，手背，脖颈处，隐约有不正常的青灰色纹路一闪而逝，像是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缓慢蠕动。
而更让叶麓川在意的是，在这中年修士的身下，蒲团周围的地面上，刻画着一个复杂的阵法。阵法纹路呈暗红色，像是用某种干涸的血液混合着特殊材料绘制而成，此刻并未激发，但依旧散发着微弱而邪异的灵力波动。阵法的中心，似乎正是那中年修士打坐的位置。
叶麓川心头一凛，这谢长老是在修炼某种特殊的功法？他的神识不敢过多停留，更不敢去探查那阵法的具体作用，只是飞快地将房间内的大致情况记下，便如同受惊的游鱼般倏然收回。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门外，那道审视的神识威压，似乎才刚刚开始减弱。
大约过了一刻钟，在无霜感觉中或许更漫长，那笼罩在身上令人窒息的神识威压如同潮水般退去。
无霜仿佛脱力般，身子晃了晃，脸色苍白如纸，大口喘着气，额发都被冷汗濡湿了，抓着叶麓川脚爪的手也松开了些，指尖冰凉。叶麓川适时地发出一声虚弱无力的低鸣，翅膀耷拉着，一副被吓坏了的模样。
木门之内，那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语气里却带上了些许满意。
“晚竹是吧？不必多礼。”
无霜勉强站稳，对着紧闭的木门方向，声音带着点颤抖，努力维持着礼数：“外、外门弟子苏晚竹，拜、拜见谢长老。”
“嗯，不错。”谢长老的声音隔着门传来，显得有些空洞，“炼气六层，根基还算扎实，气息也纯。对灵禽的亲和力，似乎也比你哥哥说的还要好些。”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点责备的意味，但听起来并不严厉，反而像是长辈对晚辈的关怀：“晚辰这孩子，有这样一个妹妹，怎么不早些带来让我看看？埋没在外门，做些洒扫喂养的杂活，可惜了。”
无霜低着头，没敢接话，只是身体似乎因为紧张而绷得更紧。
谢长老似乎也不在意她是否回答，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这只夜鹭……水系天赋，虽不突出，但能在这伤势下还保持着与你之间如此清晰的灵契联系，倒是难得。看来你们主宠之间，缘分不浅。”
“既然有缘，又随你来了，也算一场造化。”谢长老的声音继续传来，语气平淡无波，“这两瓶丹药，你且拿去。”
他话音刚落，那扇一直紧闭的木门下方，无声地滑开一个仅容玉瓶通过的小口。两个小巧的玉瓶一前一后，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着，平稳地飞了出来，悬停在无霜面前。
“白色这瓶净元丹，予你。每日服一粒，有洗涤灵根，稳固根基，助益修行之效。绿色这瓶禽灵散，予你的灵宠。每日取少许混入清水中让它饮下，可助其调理伤势，稳固本源，对禽类略有开智健体之效。”
无霜连忙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两个玉瓶。玉瓶触手温润，隐隐有精纯的灵力波动传出，显然不是凡品。她脸上露出又惊又喜，又带着点不敢置信的神情，声音都有些结巴了：“多、多谢长老厚赐！弟子、弟子……”
“不必多礼。”谢长老打断她，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好生修炼，莫要辜负了这份资质。也……好生照料你的灵宠。去吧，日后有事，自会唤你。”
这便是送客的意思了。
无霜连忙躬身行礼：“是，弟子谨遵长老教诲。弟子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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