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谢长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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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扇厚重的玄铁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隔绝了外界的微光，也隔绝了寻常的声响。
门内，是一条不算长的通道，两侧是粗糙的青石墙壁，墙壁上每隔一段嵌着发出惨淡白光的萤石，光线不足以驱散所有的阴影，反而将通道映照得明暗交错，更添几分诡谲。空气里那股混合了复杂气味的怪风并未减弱，反而更加浓郁，丝丝缕缕，无孔不入地往人鼻孔里钻。
带路的内门青年面无表情，步履稳健，仿佛对周围的一切早已麻木。无霜跟在他身后，脚步略显迟疑，脸上混杂着好奇与不安的神色，一只手还下意识地抓住了肩头叶麓川的一只脚爪，像是寻求一点依靠。
叶麓川能感觉到她指尖传来的力度，平稳，但带着警惕。他同样保持着夜鹭的瑟缩姿态，将脖子缩在脖颈的羽毛里，暗红色的眼珠却在阴影中缓缓转动，神识却以他为中心，谨慎地向四周蔓延。
通道里异常安静，只有他们三人的脚步声在回荡。两旁的墙壁后，似乎有无数个房间，但房门紧闭，没有丝毫声息透出。叶麓川的神识小心翼翼地触碰那些房门，却被一层无形的力量阻隔，是阵法，隔绝神识探查，也隔绝了内外。
这地方，与其说是一个院落，不如说更像一个被重重防护起来的……工坊，或者说是某种设施的深处。
通道并不长，尽头是一扇看起来颇为厚重的木门，门上刻着繁复的纹路，隐隐有灵光流转。青年在门前停下，转身，对无霜道：“在此等候，莫要随意走动，莫要出声。”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无霜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是将抓着叶麓川脚爪的手收紧了些。
青年抬手，在门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三下，然后退后一步，垂手肃立。
门内没有任何回应。
但片刻之后，一个带着些微沙哑的低沉男声，直接在他们耳边响起，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仿佛说话人就站在身侧。
“人带来了？”
“是，师尊。苏晚竹师妹及其灵宠，已在门外。”青年躬身，语气恭敬。
“嗯。你先下去吧。”那声音应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青年躬身行礼，没再言语，转身沿着来时的通道快步离开，脚步声很快消失在阴影里。
门内的声音没有再响起，也没有召唤他们进去的指示。无霜和叶麓川站在紧闭的木门前，同样没敢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时间在寂静中一点一滴流逝，通道里静得可怕，只有墙壁上萤石发出的惨白光芒，无声地流淌在青石地面上。
叶麓川已经感觉到，对方隔着这扇门，用神识“看”着他们。这种被审视的感觉异常清晰，仿佛有一道冰冷滑腻的目光，正毫无顾忌地扫过无霜的全身，也同样扫过他这只“灵宠”的每一寸羽毛、骨骼，甚至隐隐触及魂魄层面。
那目光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评估意味，不疾不徐，细致入微。无霜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炼气期修士直面金丹期修士毫不收敛的神识威压，脸色迅速变得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随之急促紊乱起来。
叶麓川蹲在无霜肩头，配合地表现出灵宠应有的恐惧。他翅膀微微发抖，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充满不安的咕噜声，脖子也紧紧缩起，将脑袋贴近无霜的颈侧，仿佛在寻求主人的庇护。但他那双暗红色的眼珠深处，却是一片冰封般的冷静。他的神识，远比这具夜鹭躯壳所展现的筑基期要强大凝练，此刻正悄然无声地反向探出。
金丹修士的神识威压固然强横，但叶麓川自身神魂本质也同样是金丹层级，尽管受限于当前躯壳无法完全发挥，但刻意收敛伪装之下，对方的探查并未察觉任何异常。而他自己那更为隐蔽的感知，则如同最轻灵的触须，小心翼翼地绕开对方神识笼罩的核心区域，悄然向着那扇紧闭的木门之后延伸而去。
门上有禁制，很强，但并非完全隔绝。在对方神识集中“观察”门外两人的时候，这禁制会为了神识通行而存在一丝极其细微的缝隙。叶麓川的神识，就抓住了这一瞬间的缝隙，悄无声息地渗透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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