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濒死的躯壳（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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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尝试运转《两仪玄鉴》，这门得自玄凌灵尊的玄妙功法，对调和阴阳梳理异种气息有独到之处。然而功法刚一催动，气海中那点稀薄驳杂的灵力刚被引动进入经脉，就被淤塞的丹毒和灰败气息纠缠消耗，运行不到半个周天便已后继无力。同时一股更深的源自肉身本能的虚弱和渴求感涌了上来，那是对精纯能量的极度渴望，以及脏腑因长期得不到有效滋养而发出的哀鸣。
强行运功疏通，以这具躯体现状只怕会立刻导致经脉彻底碎裂，丹田崩溃。叶麓川果断停止，当务之急不是立刻修炼，而是先让这具身体能够动起来活下去，然后找到安全的落脚点再图后续。
他再次将注意力投向外界，神识……他心念微动尝试探出，一阵滞涩感传来如同生锈的齿轮艰难咬合。神识的覆盖范围不到百丈且感知模糊，像是隔着一层沾满污渍的毛玻璃观察世界。但比起这具身体其他部分的糟糕状况，神识至少还能用，这已是不幸中的万幸。老猴子说过附身后会受躯壳资质限制，看来神识强度也被这孱弱的躯体严重拖累了。
神识扫过周围，百丈内没有强大的鸟兽或修士气息，只有些虫豸小兽，溪水声来自左前方。
叶麓川深吸一口气，开始尝试更精细地操控这具躯体。爪子用力扣入湿滑的泥土和落叶，脖颈和背部肌肉协同发力，圆滚滚的身体摇晃着艰难地支撑起来。这个简单的动作竟让他感到一阵乏力，那过度沉重的胸腹赘肉严重影响了重心平衡，他不得不张开双翅以保持稳定，才勉强没有再次摔倒。
他缓慢且笨拙的朝着水声方向挪去，爪子在松软的落叶和泥土中留下深深的印痕。圆滚的身体使得行走时不得不微微左右摇晃以保持平衡，腹部多余的累赘随之晃动。这感觉既陌生又憋屈，但叶麓川只是默默适应着，调整着步伐的节奏和肌肉发力的方式。
穿过一片低矮的挂着湿漉漉藤蔓的灌木，一条约两丈宽的清澈溪流出现在眼前。溪水不深，可见底部的鹅卵石和水草，几条银白色的小鱼悠闲地穿梭。
叶麓川停在溪边，先用神识仔细扫过溪流上下游及对岸，确认没有隐藏的危险后他才低头看向水面。
溪水微微荡漾，映出一只鸟的头颈和部分胸脯，暗蓝色的短羽覆盖头顶和后颈，脸颊和喉部灰白。一双圆而大的眼睛虹膜是夜鹭特有的暗红色，此刻正冷静地带着评估意味地回望自己。
鸟喙粗短呈暗蓝色，倒影清晰显示出脖颈因身体的虚胖而显得粗短，胸脯异常饱满鼓起，羽毛颜色黯淡沾着泥污，有些地方羽毛稀疏甚至打绺。胸前和腹部的羽毛是更浅的灰色，同样毫无光泽。
水中倒映的滚圆胸腹的鸟看起来像只斑鸠，完全没有夜鹭应有的流线感，短粗的爪子呈暗黄色，趾甲有磨损。
羽毛脏乱精神萎靡，体型因某种内部病变而严重走形。叶麓川沉默地看着溪水中自己那狼狈的倒影，嫌弃、懊恼、荒谬感都有，但很快被更深的冷静取代。现状如此抱怨无用，首要目标是活下去，然后找到万灵山庄找到无霜。
更重要的是这具身体需要能量来维持基本的行动力，需要尽快处理体内的隐患。
溪水中一条巴掌长的银色小鱼甩着尾巴慢悠悠地游过。
捕食，获取最直接的能量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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