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回宗门的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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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向是有了，东南方。但这个指向实在太笼统了。东南方，可以是一片广袤到难以想象的区域。当时那光线只是给出了一个大致的方位角，并没有标明距离，也没有更精细的调整。在如此广阔的地域上，哪怕只是飞行角度偏差一丝一毫，随着距离拉长，最终抵达的地点可能会与真正的目标相差十万八千里。
“失之毫厘，谬以千里啊……”叶麓川在心中默默告诫自己，不能一味傻飞。
于是，在保持高速向东南方飞行的同时，叶麓川也时刻留意着天空中日与月的方位，以此作为最可靠的天然罗盘，不断微调自己的飞行路线，确保大方向始终正确。灵鸿秘境中的日月星辰运转，与他记忆里的常识乃至乾元大陆所见，似乎并无不同。与此同时，他也在不断扫视着下方掠过的山川河流、森林谷地，努力寻找任何可能与记忆中“花石溪”、“碧水湖”乃至“仙露山”相似的地形特征。
每飞过一段颇长的距离，或者遇到地形有明显变化的区域，叶麓川便会谨慎地降低飞行高度，寻一处相对僻静但鸟迹较多的地方落脚。然后，他会向那些看起来性情比较和善或者显得年岁较长的本地鸟类，发出带着善意的鸣叫，开始小心翼翼地打听消息。
他当然不敢直接打听“玄羽门”，那太容易引起怀疑。他选择了更稳妥的方式，转而打听玄羽门周围那些标志性的地理环境。
有时，他落在某处林间枝头向老山雀打听：“这位老哥，打扰了。请问这附近，有没有一条名字叫‘花石溪’的溪流？或者，有没有一个挺大的湖泊，湖水特别清澈透亮，像块碧玉似的，名字叫‘碧水湖’？”
有时，他假装成一个对各地山水风物颇感兴趣的游历羽族，向一群正在河边浅滩上的鹭鸟群打听：“各位朋友，请问往东南方向去，可有什么景色特别，以岸边生有奇石和繁花而闻名的溪涧？或者，有没有哪个湖水颜色特别清透澄澈，面积又很大的湖泊？”
他尽可能准确地描述着记忆中“花石溪”可能有的特征，“碧水湖”应有的模样。这些都是玄羽门附近最显着的自然地标。如果玄羽门真的位于常青界，并且距离他们此刻所在的位置不算遥不可及，那么这些地名或者至少是类似特征的地形，或许会有见识较广的鸟类曾经听说过，甚至亲眼见过。
然而，头几天的打听，结果并不理想。
那些被问到的鸟儿，有的茫然摇头，表示从没听过这些名字；有的则会热心地指向附近某个相似的溪流或水潭，但叶麓川飞去一看，无论是规模、地貌还是灵气，都与他记忆中的相去甚远，显然不是他要找的地方。
叶麓川一连飞了好几天，飞越了无数起伏连绵的翠绿山岭，也跨过了几条或宽阔平缓或狭窄湍急的河流。
这天，他从高空俯瞰，只见下方一条浑浊的江水如巨兽般横亘大地，将两岸景色截然分开。江这边是相对平和丰饶的常青界景象，而江对岸那隐约可见的连绵山影，则透着一股更为原始甚至略显荒莽的气息。眼前江水滚滚，水天相接，烟波浩渺无边。这壮阔到令人心悸的景象，非但没有让叶麓川感到振奋，反而让他心中那点疑虑越发沉重，像压上了一块石头。
方向对吗？这个念头再次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那令牌最后指引的，真的是一条正确的归家之路吗？还是说，早在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因为某些微小的偏差，飞离了正确的轨道？
但他没有回头路可走，只能凭着那最后一丝指向，继续向前。心中的焦虑如同野草般悄然滋生，却又被他强行压下。他不断告诉自己，玄羽门是隐世宗门，本就难寻，需要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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