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回宗门的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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鹌小妮和灰羽缩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两双小眼睛看看地上的碎片，又看看脸色发窘的叶麓川，最后看向石榴，完全不知道在这种“宗门令牌被自家长辈亲手搞炸了”的尴尬局面下，该怎么接话。
最终还是石榴自己打破了这死寂的尴尬。他用力吸了一口气，努力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些，但语调里还是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那颤抖的语调里混杂着对碎裂的宗门令牌的心疼，更饱含着终于明确知道回家方向的振奋：“还、还好！幸亏……幸亏最后那一下，还是给我们指了方向！东南方！我们知道该往哪边飞了！可以回宗门了！”
叶麓川看着石榴那明明心疼得羽毛尖都在抖，却还要强作镇定安慰大家以及安慰他这个“罪魁祸首”的样子，心里被歉意填满。他红色的眼眸里满是真诚的愧色，翅膀无意识地收拢了一下，对着石榴郑重地再次道歉，声音低沉：“石榴，对不住。是我太莽撞了，没想到那禁制如此脆弱，也没控制好输入灵力的分寸，把你的宗门令牌给……”他顿了顿，实在不好意思再说出“弄碎”这个词，“……给损坏了。这是我的过错。”
听到叶麓川这么认真诚恳地道歉，石榴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他连忙扑棱了两下翅膀，嘴里飞快地说着，试图把责任从叶麓川身上撇开，语气听起来轻松又豁达：“别别别，阿川，这真不怪你！这法子是我自己要试的，令牌也是我拿出来的。再说了，这块令牌最后不也帮我们指了回玄羽门的方向吗？算是完成了它的使命，碎得其所了！”
他说得挺洒脱，但眼角的余光还是不自觉地瞟向了地上那几块黯淡的青玉碎片。话虽然这么说，心疼还是难免的。他顿了顿，又扑棱着飞到碎片旁边，一边用喙和小爪子小心翼翼地将几块稍大的碎片扒拉到一起，一边继续给自己也给叶麓川打气，努力让语气更加轻快：“没事的，真没事！等咱们回到宗门，我去执事堂报备一下，就说……嗯，就说在外面执行危险任务时，不小心把令牌弄丢了，或者被敌人打坏了！乌执事虽然严厉，但补办一块新的令牌应该还是可以的，顶多……顶多罚我打扫几个月炼丹房的丹灰罢了！”他越说越觉得这个理由似乎能蒙混过关，小眼睛里的金芒都重新亮了几分，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揣着崭新令牌，虽然灰头土脸但心满意足的场景。
鹌小妮和灰羽听他这么说，也稍稍松了口气。灰羽细声补充道：“石榴师兄说的在理，回宗门后，我们皆可为师兄作证。”
叶麓川见石榴真的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心中温暖，但也将这次冒失的教训深深记下。他不再多言，几只鸟一起帮着石榴仔仔细细地将所有能找到的青玉碎屑都收集起来，用一片干净的大树叶包裹好，然后珍而重之地塞回石榴的储物空间中。
等石榴终于收拾停当，空地上再次安静下来。夕阳的余晖将树影拉得老长，小溪流水声潺潺。几只鸟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再次投向了东南方向，那个最后的光线曾指向的方位。失落和尴尬渐渐退去，一种混合着急切以及近乡情怯的雀跃，重新在几只鸟儿小小的胸膛里鼓荡起来。玄羽门在那个方向！无论前路还有多远，至少他们不再是无头苍蝇了！
“我们……出发吧？”鹌小妮细声提议，黑豆眼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走！”石榴用力一点头，羽毛在晚霞中映出温暖的光泽。
叶麓川没有犹豫，他再次打开灵兽袋。这一次，三只小鸟没有任何迟疑，化作三道流光投入其中。将他们收好，叶麓川站在青石上，最后环顾了一眼这个他们短暂停留的山谷，然后深吸一口带着草木清香的晚风，双翅猛然一振！
“呼——”靛蓝色的身影冲天而起，如同一支离弦的箭划破渐浓的暮色，朝着东南方向疾飞而去！
如今他金丹初期的修为全力催动，双翅每一次有力的扇动，都能将身形向前推出极远的距离，下方的山林如同墨绿色的潮水般向后飞速倒退。夜风呼啸着掠过耳畔，吹动他头上三根精神抖擞的白色冠羽，也吹散了他心头最后一丝因为令牌损毁而产生的阴霾。
归心似箭，然而飞着飞着，叶麓川心中的那点兴奋和急切，渐渐被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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