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无形的边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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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麓川一路远远坠着那两名徒步的女修，心情颇为不错。高空的风掠过羽翼，视野开阔，帝流浆，他心头就一片火热，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沐浴在那传说中月华精华里的景象，灵力暴涨，一举突破筑基后期，直抵大圆满，然后顺顺当当地凝结成丹……嘿嘿，到时候，天高海阔，哪里去不得？
他忍不住在心里盘算起来：结丹之后，该给自己起个什么响亮的名号才好？水为“坎”，火为“离”，“坎离真人”？叶麓川摇摇头，这名字听着不太威风。对了，羽族似乎不兴叫“真人”，得称“灵君”。“坎离灵君”？“冰焰灵君”？“水火灵君”？……
叶麓川赶紧打住，暗笑自己又想远了，眼下八字还没一撇，倒先琢磨起称号来。他晃晃脑袋，把这些不合时宜的中二念头甩开，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下方那两个若隐若现的人影上。
他保持着安全的距离与高度，看着那两名女修穿林过溪，走走停停，路线虽曲折，大方向却始终朝着东域洲与南圣洲的边界。叶麓川偶尔还能听见被帝流浆消息搅动的小妖和灵兽兴奋的低语碎念，正印证着这传闻早已不胫而走。
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跟了数日，估摸着已接近东域洲南部边境。下方，两名女修正准备穿过一片相对开阔的丘陵地带，再往前，就该是两洲交界的缓冲区域了。叶麓川盘旋在半空，琢磨着是继续保持距离，还是稍微靠近些，以免在边界复杂地形中跟丢。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下方两名女修的身影，在越过一片长着几棵歪脖子老松的岩石区域后，似乎微微模糊了一下，随即又清晰起来，继续向着南方前行，很快消失在一片隆起的丘陵之后。
“嗯？”叶麓川并未太在意，只当是地形或光线的微小影响。他双翅一振，调整方向，打算以更平缓的弧线越过那片区域，继续保持远距离跟踪。
然而，就在他飞临那片看似普通的、长着歪脖子松的岩石上空时，一种极其轻微、几乎难以察觉的凝滞感拂过他的羽毛。像是穿过了一层极其稀薄、无形的油膜。他并未在意，继续向前。
飞了一会儿，他习惯性地低头，想确认下方地标，以判断那两名女修的大致方位。这一看，他心头猛地一跳。
下方，是几乎一模一样的地形。那片长着几棵歪脖子老松的岩石，就在他侧下方不远处！
叶麓川立刻悬停在空中，红色鸟眼紧紧盯着下方那块岩石。形状，松树歪斜的角度，岩石旁一丛灌木的轮廓……没错，就是他刚刚飞过的那一片！
“怎么回事？方向错了？”他立刻抬头，试图通过太阳和远处的山峦轮廓重新定位。但随即，他发现了更不对劲的地方。按照他刚才的飞行速度和方向，以及下方地形的参照，他此刻应该已经离开那片区域至少十几里了！可那块岩石，却诡异地、牢牢地待在他的侧下方，距离感几乎没有变化。
一股寒意顺着脊背悄然爬上。他不再迟疑，双翅猛地一扇，全力朝着南方，也就是界碑应该存在的方向加速飞去！风声在耳畔呼啸，下方的景物在飞速倒退，看起来是这样。
但几个呼吸之后，当他再次低头确认时，心脏几乎漏跳了一拍。
那块该死的长着歪脖子松的岩石，依旧在他侧下方！只是角度略有不同，仿佛他只是绕着它飞了小半圈！
“不可能！”叶麓川心中警铃大作。他立刻改变策略，不再向南，而是垂直向上拉升，笔直地冲向高空，试图从高处越过这片诡异区域。他越飞越高，下方的岩石和树木越来越小，渐渐变成模糊的色块。
然而，当他攀升到某个高度，再次向南方水平飞行了一段距离，然后缓缓降低高度，准备重新观察地面时，那块界碑，那块岩石，那几棵歪脖子松，如同鬼魅般，再次出现在他下方不远处的视野里！位置、角度，和他最初看到时，几乎别无二致！
“见鬼了……这是……鬼打墙？空间禁制？”叶麓川感到一阵毛骨悚然。没有撞击，没有阻挡的实感，但他就是飞不出去！无论他朝哪个方向飞，飞了多久，最终似乎都会莫名其妙地、无声无息地回到这片区域的附近，或者说，这片区域如同一个无形的漩涡中心，牢牢吸附着他，让他无法真正远离边界线。
他试图用神识探查。神识如水银泻地，扫过天空，拂过山林，渗透岩石土壤。一切正常。没有异常的灵力波动，没有阵法的符文痕迹，甚至空气的流动、灵气的分布都显得那么自然。可这“正常”本身，在眼下这诡异情形里，显得如此反常和恐怖。
“范围固定？某种我无法理解的空间扭曲？”叶麓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不再尝试向南，而是转身，朝着来路，也就是东域洲腹地的方向快速飞去。这一次，飞得异常顺利，毫无滞碍，很快便将那片诡异的岩石区域甩在了身后。他飞出了大约五十里，才停下来，落在一棵大树上喘息，心有余悸地回望。
“能回来……不是完全困死。是针对离开的禁制？”他猜测着，又想到了另一种可能。也许只是那个特定方向有问题？
抱着最后一丝侥幸，他又换了个方向。这次，他径直向西飞了约五十里，然后才折转向南。一路平安无事，他甚至能远远看到前方地平线上地貌变化，似乎接近了南圣洲那更具水泽气息的边界景象。
然而，就在他满怀希望，加速向南，眼看要飞离东域洲最后一片山峦，接近那标志性的边界缓冲带时，那股熟悉的、难以言喻的凝滞感再次出现。明明前方的景物在视野中推移，但他与南方那些地标之间的“距离感”却开始变得模糊、混乱。他又飞了片刻，直到再次看到一块眼熟的、半埋在土里的界碑以及界碑附近那几棵似曾相识的歪脖子树时，他终于彻底死心了。
他被困住了。以一种无形无质、无法理解的方式，被困在了东域洲的边界之内。无论他从哪个方向尝试离开，最终都会诡异地回到“无法逾越”的临界点附近，仿佛有一道无形的环形边界将他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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