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追踪（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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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麓川早已若无其事地转过头，拿起摊位上的一把锈迹斑斑的小刀，装作认真打量。
鹅黄衣裙女修安抚了灵兽袋好一会儿，不见效果，脸上露出一丝烦躁和担忧。她对同伴说：“毛毛不知怎么了，突然受惊。此地不宜久留，我们不如早点动身前往南圣洲，边走边安抚它吧。”
圆脸女修点头：“也好，反正距离望舒峰帝流浆降临，也就剩下二十来天了，路上还得花时间呢。”
两人结了茶钱，起身离开茶摊，朝着坊市外走去。
叶麓川放下小刀，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二十天……时间不算宽裕，但也绝不紧迫。但他并没有去追踪那两名女修的打算，同为筑基期，对方若一心赶路，御器飞行起来速度不慢，自己贸然追踪反而容易暴露。而且，帝流浆对妖兽吸引力更大，届时闻风而动的兽类必然不少。这可是他的优势，他能听懂它们在说什么。或许，从那些同样渴望帝流浆的飞禽走兽的交谈中，能拼凑出更准确的信息，甚至找到更安全的路径。
叶麓川心里有了计较，反而不急了。他按着自己的节奏，又在坊市里慢悠悠转了两圈，刻意在几个出售灵兽相关物品的摊位和修士聚集的茶棚附近多停留了一会儿，看似随意，实则竖着耳朵，想从那些带着灵宠的修士或谈论此事的散修口中，再抠出点有用的细节：比如望舒峰周边地形的只言片语，或是往年帝流浆出现时，除了修士，都有哪些厉害妖兽出没的传闻。
直到觉得再无更多收获，他才不紧不慢地踱出坊市。到了郊野无人处，身形一晃，化回夜鹭本体，双翅展开，乘风而起。他选择了大致朝向南圣洲方向的飞行路线，保持着一种既不算快也不算慢的速度。他打算先去往南圣洲方向的下一个散修聚集点或必经之路上的城镇，一边打探更具体的消息，一边留意是否有那两个女修的踪迹。如果能再次“巧遇”，自然最好；如果遇不到，再想其他办法也不迟。反正还有二十天，时间足够他一边赶路，一边利用自己的“天赋”，从沿途山林间那些同样被帝流浆吸引、或兴奋或焦虑的兽类交谈中，收集情报。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澄澈的午后天际，也掠过下方苍翠的山林。往这个方向去的遁光确实比平日多些，但大多行色匆匆，保持着距离。他飞得不高不低，既避免成为明显目标，也能用夜鹭出色的目力观察下方。飞了约莫一个时辰，下方是连绵的山岭和偶尔出现的林间小路。就在他飞越一处两山相夹的谷地时，目光无意间扫过下方一条蜿蜒在溪流旁的隐蔽小径旁，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正一前一后，不紧不慢地走着。
是她们，竟然选择了徒步穿越山林，而非御器飞行。
叶麓川心中微动，这倒是个谨慎的选择，御器固然快，却也扎眼，容易在途中就被人盯上。徒步虽然慢，却更隐蔽，也便于应对突发状况。他原本的计划是去前方城镇“守株待兔”或打听消息，此刻既然提前“遇见”，倒也省事了。
他没有降低高度，只是双翅几不可察地调整了一下角度，借着高空平稳的气流，远远地缀在极高的天际，如同一个偶然路过的飞鸟。在这个距离，以他夜鹭的锐利目力，足以将下方林间那两个偶尔在树影间隙闪现的小点纳入视野，而下方的行人，却极难察觉到极高处那个几乎与淡蓝天幕融为一体的深色影子。
风声在耳畔规律地呼啸，下方是不断向后掠去的、在午后阳光下呈现出不同绿色的林海。他保持着匀速，思绪却已飘向那传说中的望舒峰。帝流浆……这等天地奇珍一旦现世，引来的绝不仅仅是几个带着灵宠想碰运气的修士。届时，各方势力、潜修的老怪、凶悍的大妖……恐怕都会闻风而动。那绝不会是一场温和的“采集”。
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而冷静的光芒，“先跟着看看吧，至少她们知道确切地点，比自己漫无目的乱找强。”他轻轻调整了一下尾羽，保持着平稳的滑翔姿态，“至于到了地方……再看情况。机缘，终究得靠本事，还有……运气和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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