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现原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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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符文骤然光芒大盛，红黑交织，缓缓旋转。紧接着，一分为二。
较大的一道，主体暗红，边缘带着叶麓川独有的淡金纹路，形如一个简化的鸟形印记，闪电般没入叶麓川的胸口。较小的一道，呈深灰色，核心处有一个锁链般的虚影，散发着冰冷、服从的气息，强行烙入无霜的胸口。
一鸟一人同时感到胸口一烫，神魂剧烈一颤！
一道带着明确主从意味的联系在两者间建立。叶麓川能模糊感知到无霜那边传来的冰冷抗拒、虚弱状态，以及一股深沉如海的恨意。无霜则感到灵魂与胸口同时被烙下一道冰冷的枷锁。她能隐约感应到叶麓川的方向和模糊的情绪，以及那不容违背的束缚感。
契约，成立。
叶麓川立刻切断了主动感知，并强忍着神魂联系传来的冰冷恨意，向无霜传递了一道简短而坚定的意念：“契成。我承诺过的，永不启用主权。”随即，他周身光芒一闪，迅速变回了“安苏”的乌鸦形态，似乎想尽快摆脱这尴尬而沉重的场面。
场中一时寂静，只有那怪物偶尔发出的低沉嘶鸣。
“成了。”老猴子拍拍手，仿佛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对新鲜出炉的“主仆”，尤其是无霜那面无表情、仿佛失去所有生气的脸，和叶麓川那沉重而复杂的表情。
“小子，”他对着叶麓川努努嘴，嘿嘿笑道，“胸口那印记看见了吧？用你的灵力稍稍激发一下，你就知道怎么用这主从契约了。怎么下令，怎么感知，怎么惩戒……嘿嘿，都在里头。”他故意顿了顿，看向无霜，笑容里满是恶趣味，“至于这丫头嘛，自然是你这主人怎么说，她就得怎么做了。不过嘛，她也能通过那印记，大概知道你方位，感应到你强烈的情绪或者召唤。别的嘛……你们自个儿慢慢琢磨去吧，老头子我可懒得费口舌去教。”
说完，他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拍自己脑门，另一只手在怀里摸索了几下，掏出个不起眼的灰扑扑小玉瓶，随手就朝叶麓川抛了过去。
“喏，接着！这丫头神魂受损，不就是想找药么？”他下巴朝无霜方向抬了抬，语气随意得像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算你们运气好，碰上老头子我这个大善人，这瓶‘蕴神丹’，前些日子刚从流云坊市那边……呃，寻来的，治她的伤绰绰有余。啧，便宜你们了。我老猴一向心善，看不得小辈受苦，这就当日行一善，积点阴德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起手指，对着叶麓川和无霜各自凌空一点。
叶麓川刚用爪子接住玉瓶，便觉眉心一凉，一股微弱却带着不容抗拒意志的精纯神念，如同最细的冰针，悄无声息地刺入识海，瞬间化作一个极其复杂晦涩的符印，沉入意识最深处，旋即隐没不见，他甚至来不及升起抵抗的念头。
旁边，无霜也是浑身一颤，本就苍白的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身体微微摇晃，若非禁锢仍在，几乎要站立不住。显然，她也遭遇了同样的事情。
“一点小手段，”老猴子拍拍手，语气轻快得像在谈论天气，“出了这片林子，你们脑子里关于这儿、关于我那老友、还有老头子我这张英俊的老脸，统统都会忘得干干净净。只当是做了场噩梦，梦醒了，无债一身轻，该干嘛干嘛去。”
他欣赏着叶麓川骤然收缩的瞳孔和无霜眼中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惊怒，非但不在意，反而笑得更畅快了，露出那口黄牙：“别这么苦大仇深地瞪着老头子，这可是为你们好！知道得太多，对你们这等修为的小家伙，那是催命符。忘了，才能活得长长久久，安安稳稳。唉，像我这般处处为人着想的大善人，这年头可不多了。”
絮絮叨叨地说完，他像是彻底失去了耐心，也像是完成了什么麻烦的善后，不再看他们一眼，只随意地挥了挥那干瘦的胳膊。
一股柔和却沛然难当的巨力骤然裹住了叶麓川与无霜。两人眼前一花，身外景物飞速倒退模糊，耳畔只隐约荡进那老猴子最后一句带着不耐的嘀咕：“赶紧滚蛋吧，小东西们。老头子我可还有大工程要忙活呢……这破阵差点被你们捅出篓子，可得好好修补修补，再加固几层，省得阿猫阿狗都往里闯，吵着我那老友清静……”
话音未落，包裹他们的力量猛地一收，又倏地向外一吐！
天旋地转！
下一刻，叶麓川与无霜已重重摔落在骨冢外围一片铺满湿滑腐叶的空地上。头顶是灰蒙蒙的天，四周的树木受骨冢阴冷死气常年侵染，生得稀疏扭曲，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
唯有胸口那隐约的契约牵系、叶麓川爪中那瓶尚带余温的灰扑扑小玉瓶，以及脑海中那段关于“被迫签订主从契约、得到丹药、需觅地疗伤”的突兀“记忆”，清晰得刺目。至于如何来到此处，先前具体经历了什么……记忆仿佛被浓稠的、无法穿透的雾气笼罩，只残留着几缕模糊的恐怖碎片与“绝境求生”的紧迫感，细节早已消散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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