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迷阵（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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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一路，果然不出所料。那些被称为“雾中灵体”的东西，出现的次数越来越频繁，间隔也越来越短。叶麓川不得不提起十二分的精神，一面依赖着温魂玉那持续散发出的、抚慰识海的温润气息，一面凭借着自身远比同阶坚韧的神魂，硬生生扛下大部分无形无质的精神冲击。
与此同时，他还得不断施展手段，或催动至阳妖火进行灼烧，或喷吐冰寒气息制造迟滞的冰雾，甚至尝试着用粘液去限制周围雾气的流动，来驱散或削弱这些如同附骨之疽般纠缠不休的麻烦东西，并尽力为身后状态不稳的无霜争取宝贵的喘息和调整时间。他自始至终都没能弄清这玩意儿的准确名称和具体来历，只能根据其神出鬼没、侵扰心神的特性，在心里给它安了个简单直白的称呼：“烦人雾鬼”。
无霜的状态时好时坏，起伏不定。状态稍好时，她能勉强集中精神，配合着叶麓川的节奏，用体内所剩不多的灵力催动金光，进行范围性的冲击或防御；可一旦状态转差，突如其来的精神尖啸便能轻易搅乱她的识海，令她眼前幻象迭生，动作随之迟滞，攻击也屡屡落空。每次那些“雾鬼”被叶麓川的妖火彻底焚灭，或被她的金光正面冲散时，都有极小的概率，在其最终消散的位置，凝结出一颗黯淡的灰色晶石。叶麓川和无霜都将这些晶石默默收起，尽管完全不知其具体用途，但先收着，总归不会错。
等到他们且战且行，渐渐感到一路上遭遇的“雾鬼”在减少，那一直笼罩四周的浓雾似乎也悄然变得稀薄了一些，不再如之前那般压抑得令人窒息。
前方不再是坚实的骨原，而是一片死寂的沼泽。暗沉的泥水在磷火映照下泛着油光，无数白森森的兽骨半埋在泥中，像是溺水者最后的挣扎。空气里的腐臭味愈发浓重，还夹杂着沼泽特有的、令人胸闷的湿腥气。
叶麓川扇动翅膀的动作顿了顿，红色的眼瞳在沼泽上空缓缓扫过。不对。这片沼泽给他的感觉很不对劲。
之前一直萦绕耳畔的、如同呜咽般的阴风声，不知何时竟完全消失了。但就在这片几乎能将心跳声放大的死寂里，却有一种隐隐约约的不成调乐声，不知从何处钻了出来，飘飘忽忽的在空气中游荡。
视野尽头，灰白的雾气依旧在缓缓翻涌，但下方的沼泽本身，连同那些半埋在黑泥里的惨白兽骨，却凝固了，一切都像幅沉寂的黑白画稿。
“前辈？”无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她脚下的木鹤悬停在叶麓川斜后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跟紧，别落下。”叶麓川没有回头，传音简洁而果断，“这里的气息不对。”
无霜会意，操控木鹤紧紧跟上，始终与叶麓川保持着近乎完美的同步。她双拳指缝间已有极其淡薄的金芒流转，那是体内灵力高度凝聚、随时准备爆发的征兆。
起初的飞行似乎并无异样。他们掠过一片片形态各异的白骨堆积地，绕过那些蒸腾着怪异气泡的漆黑泥潭。叶麓川的神识如同最精细的网，向着前方和下方不断延伸、探查，警惕着任何一丝不正常的灵力波动或生命迹象。无霜则负责警戒侧翼和后方，两人在沉默中形成了短暂的默契。
但渐渐地，叶麓川心底那丝不安开始扩散。在掠过一处由三根巨大肋骨呈品字形交叉架起的骨堆时，他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一个细节：中间那根肋骨的特定角度以及上面一道螺旋状的裂纹。他心中微动，将这个画面记了下来。
继续向前飞行，雾气似乎更浓了一些，能见度在降低。他们调整了几次方向，试图寻找这沼泽的边缘，或者任何可以作为参照物的、与众不同的地形特征。
大约一个时辰后，当叶麓川的目光再一次无意间扫过下方，瞳孔骤然收缩！又是那处骨堆！三根品字形交叉的肋骨，中间那根上螺旋状的裂纹，甚至连旁边那块半埋在泥里、形似某种兽类盆骨的白骨倾斜的角度，都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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