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按部就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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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这样最好。”他心中默念，轻轻合上眼睑，沉浸在巢穴独有的安全与宁静里。
先前穿越成夜鹭，他日夜盼着能重新化出人身。如今费尽周折，终于能变回半个人，能踏入人类地界，能用双手持物，能穿上人类的衣衫……可这头一回亲身走下来，只觉得处处受限，心神耗竭。那身勉强披上的人形，那套必须遵守的俗世规矩，那时刻需要维持的虚假表象，比最沉重的枷锁更磨人。
“唉……”叶麓川在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
人形是座围城。他这只鸟，好不容易撞开条缝挤了进去，却只觉得里面憋闷、嘈杂、危机四伏。
如今重新变回夜鹭，他才终于感到……自在。
洞府里重归寂静。叶麓川在石床上蜷缩下来，闭上眼，开始调息，让体内冰火灵力缓缓运转，平复今日的消耗与心绪。
心神沉静下来，这三个月的经历便如流水般自然淌过。
先是养伤。残焰谷留下的伤势，比他预料的还要麻烦些，地火侵入体内的灼热火毒清理起来格外费时费力。他用了大半个月，每日小心翼翼地疏导、化解，才将那份深入骨髓的虚弱与滞涩感彻底驱散。
伤好了，他便掐着祸斗残魂每隔三天才爆发一次的规律，以灰岩雀的形态，避开偶尔出没的人类修士，悄悄溜回残焰谷修炼。在谷中，他再次吸收、炼化残焰谷地火中精纯的火灵力，与自己体内的水灵力反复融合、打磨，终于使二者达到了稳固而精妙的平衡。筑基后期的修为，也在这冰与火的持续淬炼中，缓慢而扎实地向前推进。
不去残焰谷的日子里，他也没闲着。反复研读那卷从奚云宗得来的阵法玉简，用身边能找到的石头、木料，在洞口和通道里尝试着布设简易的预警与迷惑禁制。符箓的符文结构与灵力流转轨迹，他也用翅膀尖或意念在半空中勾勒、模拟了无数遍。原理和方法算是摸到了些门道，缺的，就是实实在在的材料来上手实践。
然后就是今天，头一回进流云坊市。叶麓川取出之前从矮胖修士那儿得来的记录着坊市简图的玉简，按着里面标记的和对方提过的铺子，去了两家看起来不扎眼，货也还算齐全的店。一家买了些布阵要用的材料，另一家买了符纸、朱砂和基础符笔。交易过程很干脆，递单子，付灵石，拿货走人，没多说一句话。最后叶麓川还在坊市茶寮坐了会儿，听了一耳朵零零碎碎的消息，没人提起残焰谷或奚云宗的事。
东西齐了，该看的看了，该听的听了。遇到个找茬的地头蛇，顺手处理了，也算试试坊市的深浅。执法修士没管，这让他心里大致有了底。这一趟，算是把接下来闭关要用的材料备齐了，也在那个地方露了个“不好惹”的脸。
想到这里，他轻轻吐了口气。三个月，从养伤到偷偷回去修炼，再到今天出去一趟。事情一件件做下来，按部就班，总算是按着自己的打算在走，没出什么大岔子。
往后的事还多。不过至少眼下，在这个自己弄出来的、有禁制护着的小山洞里，材料也备好了，能清净闭关一阵子。
下次再去，估计得等这些符纸朱砂用完，画出点像样的东西之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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