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捕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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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一条鱼儿终于从寒烟草丛下的深水区缓缓游弋而出。它的身形完全显现出来：体长不过一尺，通体覆盖着细密无比的鳞片，那些鳞片并非简单的蓝色，而是一种内蕴的、仿佛有生命流动的碧彩，随着它的游动，鳞片折射着透过寒烟的微弱天光，漾开一圈圈如梦似幻的碧蓝色光晕。更奇特的是，它呼吸时，鳃部张合，确实会吐出一缕缕极细的碧蓝色烟丝，与周围的白色寒烟交融，形成那独特的碧蓝涟漪！
就是它！这独特的碧蓝烟色，极可能就是“碧潭寒烟鱼”得名的原因！
“碧潭寒烟鱼……原来是这样！”玥儿喃喃道，眼中充满了惊叹。这鱼儿的美丽和神异，远超她的想象。
确认了目标，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如何在不损伤一片鳞片的情况下，活捉这条灵动异常的鱼儿？叶麓川和玥儿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不能损伤鳞片，那硬来是绝对不行的。
玥儿先找来最柔软的藤蔓和韧性最好的水草，编了一个小巧的网兜，内壁还细心地垫上了柔软的苔藓。“这样就不会刮伤鱼鳞啦！”她信心满满。趁着鱼儿在浅水区觅食，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将网兜从水下缓缓靠近，企图从下方温柔地兜住它。然而，就在网兜边缘即将触碰到鱼身的刹那，那碧潭寒烟鱼仿佛背后长眼，尾巴轻轻一摆，身形如同融化在水中的碧色流光，瞬间就滑出了数尺远，只留下玥儿举着空网兜，对着荡漾的水波发呆。
叶麓川决定发挥自己的速度优势。他收敛气息，潜伏在高处的树枝上，看准鱼儿浮上水面吞吐寒烟的瞬间，如同离弦之箭般俯冲而下！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灰蓝色的影子！他计算精准，目标是鱼身下方的水面，打算用爪子轻轻捞起。然而，他快，鱼更快！就在他即将入水的刹那，那鱼儿猛地向下一沉，不仅躲过了抓捕，尾巴甩起的水花还“啪”地一下，精准地溅了叶麓川一脸！他狼狈地落在水面，扑棱着翅膀，浑身湿透，红色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憋屈。
玥儿在开始用树枝轻轻敲击水面，试图吸引鱼的注意力。起初，鱼儿确实被声响吸引，朝着玥儿的方向张望。叶麓川心中暗喜，从另一侧悄悄潜入水中，小心地在水中潜行，准备迂回包抄。可还没等叶麓川靠近，那鱼儿异常警觉，直接消失在水草深处。这鱼不仅速度快，感知力也异常敏锐，小把戏根本骗不了它。
最接近成功的一次，是叶麓川尝试用水灵力制造一个温和的漩涡，想将鱼儿缓缓困住。漩涡确实起到了效果，鱼儿的游动明显受限。玥儿看准机会，用那个柔软的网兜去接。眼看鱼儿就要入网，叶麓川心中一激动，灵力波动了一下，漩涡边缘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水刃——“嗤啦！”虽然没有直接碰到鱼身，但一缕极细的碧蓝色寒烟被削断，鱼儿受惊，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挣脱漩涡逃之夭夭。
多次的失败让叶麓川明白，对付碧潭寒烟鱼这种灵性十足的异种，得出奇招。他蹲在潭边一块冰冷的青石上，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几株在幽暗水底微微散发蓝光的草。鱼儿吞吐的气息与草叶的蓝光交融，在水面寒烟中泛起极淡的碧色涟漪——这是它们活动的迹象。
连续几天的失败，让玥儿有些气馁。她坐在潭边，托着腮，看着水中那道可望不可即的碧影，小声嘟囔：“小呆呆，它太聪明了，我们根本靠近不了啊……”
叶麓川沉思片刻，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心中成型——不能抓，不能碰，只能“请君入瓮”。但他要如何让玥儿明白这个精妙又复杂的操作呢？
他飞到玥儿面前，扑扇着翅膀，连比带划地演示起来。玥儿起初觉得这动作滑稽，忍不住发笑，可见叶麓川不厌其烦地重复，眼神里满是急切，她也收敛笑容，认真揣摩。她每猜对一步，叶麓川就兴奋地连连点头。在这无声的交流中，一个笨拙却充满默契的捕鱼方案，渐渐清晰起来。
方案既定，一人一鸟对视一眼，便依计行事，悄然散开，各自进入位置。
叶麓川飞到一块石头上，运转起在玄羽门学来的敛息术，周身筑基期的灵光瞬间内敛，羽毛的颜色似乎都黯淡了几分，变得灰扑扑的，连呼吸都变得极轻极缓。此刻的他，看起来和一只在寒潭边觅食的普通夜鹭没什么两样。他轻轻跳下石头，迈着细长的爪子，像个真正的猎手一样，不紧不慢地踱步到一丛蓝光草附近的浅水区，然后……直接蹲了下来，缩起脖子，闭上眼睛，仿佛睡着了一般。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脯证明他在呼吸。
时间一点点过去。潭水冰冷刺骨，叶麓川蹲着的爪子都快冻僵了。玥儿在远处看得心急如焚，却又不敢出声。一个时辰，两个时辰……就在玥儿以为计划失败时，一条不足一尺、通体碧蓝、鳞片流转着梦幻光华的鱼儿，终于小心翼翼地从深水区游了出来。它警惕地绕着圈子，确认那只“傻鸟”毫无威胁后，才慢慢靠近发蓝光的草，开始惬意地吞吐起蓝色的烟丝。
此时的叶麓川压下体内因连日尝试而有些躁动的火灵力，将心神彻底沉入更为温顺的水灵力之中，再将神识蔓延开来，细腻地感知着潭水的每一丝流动。
叶麓川极力收敛气息，双翅微微展开，翅尖萦绕起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淡蓝色灵光。在他的精确控制下，碧潭寒烟鱼身体四周的潭水，开始发生极其微妙的变化。水流不再是无序的，而是以一种温柔却不容抗拒的方式，缓缓向内凝聚、旋转，像一个无形的、由水构成的柔软牢笼，悄无声息地将鱼儿包裹在中心。
那鱼儿起初并未察觉，依旧吞吐着寒烟。但很快，它感到周围的“水”变得有些“粘稠”，游动时不再是毫无阻滞。它开始不安地摆动尾巴，想要加速游开，却发现自己仿佛陷入了一团温柔却坚韧的胶质中，速度骤减。
就是现在！叶麓川眼中精光一闪，双翅猛地向上一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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