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各怀鬼胎（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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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传来承元帝慵懒温和的低笑声。
原本怀疑自己的赵澜不禁冷嗤一声，他不过杀了几只牲畜，他父皇手上可是沾着亲生父亲和手足的血，比他能高明到哪里？
赵澜回到宫中后，由侍卫简单包扎了一下额头，便开始拄着下巴观赏池子里的锦鲤。
“有时候，孤还挺羡慕这些鱼。”
轻谷知道赵澜被承元帝打了，他揣摩透赵澜的心思，小心翼翼的问道：“鱼乃池中之物，终身囚禁于这方池子之中，逃不出这方狭小的天地，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羡慕鱼作何？”
“你不懂。”赵澜嗤笑了声，抓起一把鱼饵撒进池中，“它们无忧无虑，寿命短浅，便是最大的福报。”
“太子可还在为破局发愁？”轻谷近身道。
赵澜看着肥大的锦鲤们在池中央争夺鱼食，悻悻的将碗中鱼食全部洒下。
“孤本以为父皇会念在孤缉左相造反有功，多少会夸奖孤两句，没想到是孤多想了。”
“太子，属下斗胆说一句，”轻谷将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在您对皇上起杀心的那一刻，您就不能抱有父慈子孝的幻想了。”
赵澜手一抖，手中的碗掉进鱼池中。
赵澜盯着水面上那晕开的水花，听到轻谷又说：“许多东西是无形的，却能令人感应得到。皇上那么精明，不会察觉不出来......”
赵澜冷笑了一声，附耳对着轻谷说了什么。
...
这厢的淑贵妃送走了管小荧，正在侍奉承元帝喝药。
“皇上不是一向宠爱丽妃，为何不许丽妃留下？”
“你当她联合太子，对朕做的那些事，朕不知道？”
承元帝的目光徐徐看向她，淑贵妃手抖了下，撩起衣摆跪下道：“臣妾欺瞒皇上，请皇上责罚。“
“你豁出贵妃的颜面，借口争风吃醋刁难丽妃，无非是察觉她对朕的药下了手，你是在救朕，何错之有？”
“起来吧。”
淑贵妃察觉到盯着自己头顶的那双目光移开，这才缓缓起身。
她陪伴承元帝多年，头一次如此心惊胆战。
若是皇上知道丽妃与太子的事，那她与谢兰茵......
“朕方才打了太子，他也能更加清醒的明白，朕这位子，绝不会交予他手上。”
淑贵妃听到承元帝这么说，自然没傻到追问，“臣妾不明白，皇上不喜欢太子，又不发落太子，留着太子却又明着厌弃太子，是为何？”
承元帝盯着书桌上的砚台不说话。
淑贵妃想起曾经听皇上的近身老太监说过，那砚台自皇上登基就用着，二十四多年了。
淑贵妃看到那双饱经风霜的眼，原本凛冽如寒刃，此刻锋芒敛了大半，蒙着一层淡淡的茫。眼底似浮起多年前的旧影，有温柔，也有隔了岁月的怅然。
“因为他的母妃。”
承元帝道出这句便没有下文，淑贵妃很识趣的没有追问。
就在这时，外面的太监来报：“长公主求见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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