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各怀鬼胎（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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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澜的膝盖刚离开雪地，又跪到了冰凉的地砖上。
他还未来得及问一嘴“父皇龙体如何了”，紧接着迎来承元帝狠狠一巴掌。
“啪。”
赵澜的嘴角被打出了血。
承元帝单薄佝偻的身子晃了又晃，他猛地跌坐在龙椅上，开始剧烈的咳嗽。
“皇上息怒！”
立在屏风后面的淑贵妃急忙出来为承元帝抚摸胸口，她明艳端庄的脸上染着愤怒，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太子。
赵澜用舌尖抵了抵上颚，偏着头许久。
等承元帝缓过劲儿来，淑贵妃接过太监奉上的茶水，承元帝抓起茶碗掷向太子。
“咣~”
赵澜的额角硬生生被砸出一道口子，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流了下来。
淑贵妃“吓”了一跳，忙跪在承元帝脚边。
承元帝腮上的皮肉紧绷着，他寒凉的目光睇着太子，嘶哑的声音问：“你可知朕为何打你？”
赵澜正过头来，冷笑一番后，抬眼仰视着承元帝。
“父皇打我，还需要理由吗？”
“小时候您对我动的手都忘了？昨日是吃饭慢了，今日是帽子不正了，明日是我不该笑的时候笑了......后来索性父皇连儿臣的面都不见了！”
“别朝的太子像我这么大，早就掺手国事了！而我呢，一天到晚只想着如何哄父皇多看我一眼——”
赵澜哆嗦着唇瓣，掺杂着恨意的眼底愈发猩红，“父皇厌恶儿臣，也并非一天两天了！今日儿臣来探望您，依然遭了您的打，既然您不待见亲生的骨肉，儿臣倒向问问您，当初何故叫我母妃生下我？”
淑贵妃暗暗叫好，面上却装作吃了一惊，“太子失心疯了不成？”
“我没疯！”赵澜扬袖朝淑贵妃吼道：“这些话我早就想说了！”
“......你胸中藏着龌龊的心思，手下施展阴毒的手段，”承元帝冷笑一声，“反倒有脸质问起朕来了？”
赵澜眼底一慌，立即压，已经被承元帝知晓了，正寻思如何给自己开罪，岂料承元帝下一句却道：“在你三岁的时候，用匕首割开了一只待产母兔的肚子。你七岁时，挖了牛的眼睛......这些事你都忘了？”
“......”赵澜的确忘了，他微微松口气，垂首叩头道：“请父皇明示。”
“朕从前懒得与你多嘴一句，经历一番死劫，朕不得不说了！”
承元帝悉数赵澜种种罪证，赵澜哑口无言。
他没想到他之所以不得承元帝宠爱，是因着他从小到大做的那些看似最不起眼的小事。
儿童顽劣犯下的过错，在承元帝那里却上升到了“愣头愣脑”、“喜怒无常”、“暴君隐患”、“可覆王朝”。
赵澜没有辩解一句。
他走出来的时候，望着地上的白雪出神，恰巧碰见被轿子抬着的管小荧。
“给丽妃娘娘请安。”
赵澜看到管小荧扶着太监，进入了皇上寝宫，那未语先流泪的婉转音调传入了赵澜的耳朵。
“皇上，臣妾总算等到您醒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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