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圣彼得大教堂的婚礼(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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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教皇也没有打算废除这门婚事!
教皇并不反对在耶路撒冷签下的贸易协定!
尤其是腓特烈皇帝亲自来罗马请求教皇原谅后,教皇里子面子都有了!他更没有理由反对这桩婚事了!
教皇确实是想给大顺朝的公主一个下马威!
可现在的形式是还未敲山虎就乖叫,
大顺朝公主来到罗马,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
反而让教皇为难起来!
自己要怎么找个台阶下台呢!
但真正让格里高利九世下台的是这几位来自东方的女子,用各自的方式,表达出了教皇的崇拜,对新信仰的虔诚!
宝钗托人递了一封信,信上写着:“妾身有事求见圣座,并非替妙真说情,而是有东西想请圣座过目。”
格里高利九世看了那封信,便让人把她请了进来。
宝钗穿着一件素色的白色长裙,没有多余的装饰,手里捧着一只木盒。
她在格里高利九世面前站定,把木盒放在案上,打开盒盖。
里面是一卷纸,卷得整齐,纸边裁得很齐。
她展开那卷纸,是一幅手绘的圣彼得大教堂的立面图,比例准确,连柱头和拱券的弧度都描得清楚,线条流畅而均匀,边缘没有犹豫的笔触。
宝钗说:“妾身在大顺时学过一些画图,这几天在教堂里走了一圈,试着画了一幅。
妾身知道教廷的圣殿是不允许外人擅自描摹的,但妾身画的时候没有惊动任何人,也没有靠近祭坛,只是站在远处看了一遍,记在心里,然后回来画在纸上。
妾身画这幅图,不是为了带走什么,是想让圣座知道,妾身认真看过这座教堂,也认真记住了它。
妾身知道圣座想要我们尊重这座建筑,妾身想用这幅画来告诉圣座——我们尊重它,不只是嘴上说说。”
格里高利九世站在桌前低头看那幅画,指尖在纸面上方停了一下,没有落下去,像是怕手指的温度会让墨水重新湿润,把那些线条的边缘化开。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抬起来:“你画得很准确。你只看了几天?”
宝钗说:“三天。妾身每天上午去,下午回来画,有些细节记不清了,第二天再去补看。”
格里高利九世说:“你为什么要画它?”宝钗说:“因为妾身想记住它。一个被记住的东西,就不会被轻慢。”
格里高利九世没有把画收走,也没有还给她:“这幅画你留着。将来你回大顺了,可以带回去。”
教皇停了一下,“你是个知礼的人。”
黛玉没有去见格里高利九世。
但格里高利九世在傍晚路过圣彼得大教堂侧廊时,看到黛玉正坐在靠墙的一条长凳上,面前放着一本翻开的经书,她的目光落在书页上,但手指没有翻动,像是已经停在那一页很久了。
玛蒂尔达修女后来告诉格里高利九世,黛玉在学拉丁语祷词的时候,曾经问过一句话:“这一句里的‘罪’字,指的是人做错了事,还是指的是人活着本身就有亏欠?”
玛蒂尔达修女当时没有回答,但黛玉自己后来想通了。
她在第二天拿着经书来找玛蒂尔达修女:“我明白了。那个‘罪’字,不是指做错了事,是指每个人都需要被原谅。
不是因为做了坏事才需要被原谅,是因为每个人都会犯错——走错路、说错话、选择失误。
所以需要被原谅,不是因为他们坏,而是因为他们都在路上,都还在走。这条路走的人多了,脚印就会叠在一起,形成一条能辨识的路径。
每个人都需要在某个地方停下来,确认自己是否仍在行进。”
玛蒂尔达修女把这段话转述给了格里高利九世。
格里高利九世听完之后没有评价,但他第二天在教堂里遇到黛玉时,
她正坐在长凳上,依然在看那本经书,只是她的目光已经不在纸上,而是落在教堂高处的彩绘玻璃上。
她看到格里高利九世经过,没有站起来行礼,只是微微低了一下头,像是对一棵树和一条河已经熟悉到不需要再验证它的方向。
湘云做了一件事,让格里高利九世后来知道了。
她在排练婚礼流程的间隙,主动找到负责管理圣器的一位老修士,问他那些银质烛台和铜质香炉平时是怎么保养的。
那位老修士已经在那座教堂里工作了四十多年,很少有人主动问他这类问题。他愣了一下,然后如实告诉她:“用细布蘸橄榄油擦拭,铜器要用醋和盐的混合液去除氧化层。”
湘云听完之后点了点头,然后说:“您教我怎么擦,我帮您把祭坛侧面的那些烛台擦一遍。我力气大,不会弄坏东西。”
那位老修士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答应了。湘云果然说到做到。
湘云挽起袖子,端着一盆兑了醋和盐的温水,用一块细布把祭坛侧面那些铜质烛台一一擦拭干净,边缘的氧化层被去除后,露出底下暗金色的光泽。
湘云擦完之后把布洗净晾好,把水盆端走,在回到住处之前,先向那位老修士行了一个礼,道了一声谢。
那个动作既不是教廷的礼节,也不是大顺的礼节,但那位老修士感到了一种真诚的体贴,就像一棵树在用它的枝叶为经过的人遮出一段荫凉。
格里高利九世后来从那位老修士口中得知了这件事。他没有说什么,但在当天的晚祷中,他在心里把这件事过了一遍。
探春找到格里高利九世的书记官,递了一张纸。
纸上写着婚礼当天的人员安排、时间节奏和物品清单,每一项都标注了负责人的姓名和备用方案。
格里高利九世的书记官拿着那张纸看了半天,然后说:“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探春说:“妾身在大顺时管过几回祭祀和典礼。妾身不知道教廷的习惯,但妾身知道典礼的规矩都差不多
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什么人该站在什么位置,东西要提前备好,不能在举行途中才发现缺了什么。
妾身写的这些不一定全对,但妾身是按自己知道的最好方式拟的。如果圣座觉得哪里不合适,妾身可以改。”
书记官把那页纸呈给了格里高利九世。格里高利九世看完之后,把那页纸搁在案角上,没有评价。
但教皇后来对玛蒂尔达修女说了一句话:“她做事,比我身边的书记官还清楚。”
至于新娘妙真。
她穿着那件白色礼服,胸前戴着银质十字架,在向教皇祷告的时候开口说:
“Saer,egosuhionveniutute,sedutdisc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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