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友谊的开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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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格达皇宫西侧的一间厅堂里,曹操和周瑜正坐在矮案两侧。
曹操叹了一口气“唉,中年丧妻,人生一大不幸呀!格里高利九世让他回去,表面上办丧事,实际上是压他低头,毕竟咱们这合约签的随性了些,没有给教皇教廷太多面子,跟别说中途更换新娘的事情了!不过我看腓特烈也不是省油的灯,他现在出风得意,志得意满,大概不想让教皇压他一头!”
周瑜点了点头:“腓特烈确实不想回去。他清楚,格里高利九世要的不是他出席葬礼,是他低头。
如果他这么回去了,格里高利九世就等于告诉所有人——不管你在东方做了什么,最后还是要回到我的台阶前面站好。”
曹操为难的说:“问题是只有腓特烈和教皇相安无事,经贸协约才能做数,才能长久,
咱们在耶路撒冷签的那份协议,是靠腓特烈坐在谈判桌上敲定的。
没有他点头,卡米勒不会签,凯库巴德一世不会把通行证拿出来,我们也不会把驿站的标准写成三语对照。
如果腓特烈跟罗马教廷闹翻了,对咱们也没有好处。”
周瑜勾了勾嘴角:“陛下的意思是得让他回去,还得是心甘情愿的回去”
曹操看了周瑜一眼:“公瑾你可想出办法了?”
周瑜粲然一笑:“我去跟他喝酒。就今晚,在偏厅里,只有我和他。我不劝他回去,我只跟他说几句他听得进去的话,由他自己会做出决定。”
曹操哈哈哈:“真何孤意!公瑾看你的了!”
夜幕之中,偏殿之内,案上摆着一壶酒和两只杯子。
周瑜坐在案的一侧,看到腓特烈走进来,隔着案面推过去一只酒杯:“喝一杯。”
腓特烈在对面坐下来,拿起酒杯没有立刻喝,先端起来闻了一下:“什么酒?”
周瑜说:“大顺的米酒,从巴格达的商队手里买的,据说窖了五年。比不上西西里的葡萄酒,但比路上的行军酒强一些。”
腓特烈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回案面上,杯沿碰到木板,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响:“你找我喝酒,不是只为了让我尝这壶酒的吧?”
周瑜给自己倒了一杯,端起来没有喝,搁在指间转了半圈:“我来巴格达之前,听过一个故事。
故事说的是一个农夫,他的田地旱了很久。
他每天从井里打水浇地,挑着两个桶,走很远的路。
后来有一天,天终于下雨了,他坐在田埂上看着雨水落在干裂的土地上。
他的邻居走过来问他:‘你为什么不去挑水了?’
农夫说:‘雨已经在下了,我再去挑水,就是在跟雨比谁的力气大。’
他坐在那里,看着雨下完,然后站起来,走进田里,把被雨水冲歪的秧苗扶正。”
腓特烈听完,手指停在杯沿上没有动:“你想说什么?”
周瑜端起自己的酒杯喝了一口:“你的妻子已经过世了,她是在生完你的儿子之后走的。
那座城市里已经有一场雨落下来了。
你在这时候赶回去,不是去抢在别人前面做什么,而是去把已经落下来的事情收拢好,把那些被冲歪的边界重新扶正。”
腓特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把杯子放下:“你是在劝我回去。”
周瑜说:“我是说,你已经没有必要跟教皇比谁的力气大了。他人在罗马,你人在巴格达。他知道那条商路在走吗?”
腓特烈说:“他知道。”
周瑜说:“他知道,他拦不住。因为他拦不住已经开张的路。你回去处理你该处理的事,然后站起来继续往前走,那条路仍然会在那里。”
腓特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亨利怎么办?我来到巴格达后还没有见到我儿子呢。”
周瑜说:“我让人给他送信,告诉他已经发生的事情。”
腓特烈听了周瑜的话,没有说话,只是一扬脖子喝光了杯里的酒!
周瑜继续给腓特烈倒了一杯,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然后周瑜端起来酒杯没有喝,搁在指间转了半圈,杯沿碰到指腹时传来微微的凉意。
“陛下,”周瑜开口,目光落在酒杯边缘的一道细纹上,
“咱们签的这份贸易协定,是我们几个人在耶路撒冷一起敲定的。
它的意义,不仅在于打通了一条从巴格达到大马士革再到地中海的商路。
它真正打通的是整个欧亚大陆的骨架,从大顺朝出发,经过花剌子模、巴格达、安纳托利亚,一直延伸到地中海沿岸。
路上经过的地方,不仅包括大顺朝和蒙古的领地,也贯穿了伊斯兰世界和基督教世界的腹地。
等商路运行成熟之后,大顺的丝绸可以通过驿道送到大马士革,大马士革的玻璃可以运到巴格达,安纳托利亚的马匹可以沿着这条路往东走,波斯的香料可以沿着驿道一路向西运到地中海的港口。
沿途的牧民可以把手里的羊毛卖给过路的商队,换回他们需要的新铁锅和新布匹;摆摊的人可以坐在自家门前,把烤饼卖给远方来的商队;驿站的马匹可以在换马时得到更好的草料。
“但是,”周瑜把酒杯放下,杯底碰到案面,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响,
“协议签订的时间还不够久。第一批商队可能还在路上,驿站的草料还没用完,沿途的关口还在试用新格式的路引。
这条路上的百姓还没有亲眼看到商队把外面的货物带回来,没有看到邻村的铁匠铺换了新工具,没有看到集市上的摊位因为运来了新香料而多了几排。
这条路的成效,需要时间来显现;它的道理,也需要时间才能被大家看到。
时间越长,这条路就越深;走的人越多,它的价值就越稳固。
只有当越来越多的百姓因为这条路而让日子好过了一些,他们才会记住这个变化是怎么来的。”
周瑜停顿了一下,把酒杯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放下:“可是如果现在跟格里高利九世起了冲突,他一道令下去,沿途的关口就会被卡住。
商队还没有跑到足够远的地方,就已经被拦在半路上了。
信使还没来得及说这条路走得通,就已经被挡回来了。
到时候,路上的商队会减少,驿站的草料会堆积,边境关口会重新关闭,沿线百姓还没看到好处,就先看到了麻烦。
他们会想:这条路还没走通,麻烦就已经来了。那陛下在耶路撒冷付出的一切,还来不及让百姓们去验证它有多好,就已经被当成一次失败的尝试封存在卷宗里了。”
“您需要时间,”周瑜说,“让这条路长出根来。
让大顺的丝绸真的运到大马士革,让波斯的药材真的运到安纳托利亚,让沿线的百姓真的开始在路上走动。
到那时候,就算格里高利九世再来一封措辞更严厉的信,沿途的关口也不会因为一封信就关上。
因为走这条路的人已经习惯了这条路,他们不会愿意为了一个远在罗马的命令放弃已经到手的买卖。”
“陛下,我再说一件事。”周瑜把酒杯搁回案面上,“您现在手里握着的权力,不只是教廷给您的。
您真正可以凭恃的东西,是您自己的位置——您是西西里国王,您是德意志国王,您是罗马人民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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