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霍亨斯陶芬家族与罗马教廷的恩怨纠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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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经历让腓特烈不排斥异教徒,身边常年有穆斯林卫兵,接纳阿拉伯学者进入宫廷,甚至还写过关于猎鹰的学术着作。
1208年,腓特烈二世刚满十四岁,就宣布自己已经成年,不再受任何人监护。
教皇英诺森三世虽然惊讶,但当时没有发作。
但一个月后,腓特烈就用实际行动顶撞了教皇——他拒绝从教皇推荐的三位人选中挑一个做巴勒莫大主教。
这件事触及了教廷最敏感的权力边界,也就是神职人员的任命权到底归教皇还是归国王。
英诺森三世压下了这次冲突,但也立刻意识到必须给这匹野马套上笼头,于是安排了一桩婚姻——把阿拉贡国王的女儿康斯坦丝嫁给腓特烈二世。
这位康斯坦丝比腓特烈大至少十岁,此前曾嫁过匈牙利国王,是个寡妇。
她带来的嫁妆是五百名骑士和大量的陪嫁物产。
这五百名骑士是腓特烈生平第一次真正拥有属于自己的武力。
如果说这是一场政治联姻,不如说是一场精准的“雪中送炭”。
新娘康斯坦丝年长腓特烈大了十岁,且是一位久经世故的寡妇。
对于别的男人是减分项,可是对于自幼在宫廷倾轧中孤身长大的腓特烈而言确是无边苦海中的灯塔。给他指引了前进的方向!
特别是新娘带来的五百甲士,
是少年国王平生第一次握住的、真正属于自己的剑。
凭借这支军队,腓特烈首次拥有了不仰人鼻息的底气,用武力驯服了国内桀骜不驯的贵族,在诺曼与德意志的遗产之外,真正刻下了自己权威的烙印。
婚后的岁月,王后更像是一位温和的导师。
不同于许多史书上那些只会把控朝政的野心家,康斯坦丝用自己饱尝过人生之苦的耐心与温柔,慢慢抚平了腓特烈那颗因常年流浪和权谋而紧绷的心。
她将自己对宫廷权术的理解与处事的干练,一点一滴地教授给这位年轻的国王,她是腓特烈身上那股精明强干气质的塑造者。
在充满背叛与算计的宫廷,他们的感情显得格外真挚。
她是他冰冷政治生涯中稀缺的温暖,既是妻子,也像姐姐,甚至是母亲。
虽然这段婚姻只持续了十三年,康斯坦丝便因病离世,但她在腓特烈生命中留下的痕迹不可磨灭。
她不仅给了他一支军队作为起点,更赋予了他一个灵魂深处的庇护所,让他日后面对整个欧洲的围攻时,仍能保持那份令人敬畏的孤傲与坚定。
1211年,教皇英诺森三世突然改变了态度,提议腓特烈二世去德意志争夺皇位。
原因是皇帝奥托四世不听话,教皇需要换一个更顺手的皇帝。
腓特烈二世当时十七岁,没有钱、没有兵、没有自己的地盘。要说拥有什么,那就是胆略和智慧了。
腓特烈决定去,先到罗马觐见教皇,获得正式背书,然后穿过阿尔卑斯山进入德意志。
腓特烈在巴塞尔、美因茨等城市巡回拜会诸侯和大主教,不是靠武力威慑,而是靠承认他们的既得权利。
腓特烈承诺不加税、不夺权、不干涉领地的自主权。
法国国王腓力二世给了腓特烈两万马克银币,他没有用来招兵买马,而是用来收买诸侯的效忠。
1212年12月,腓特烈在美因茨大教堂加冕为德意志国王。
腓特烈在德意志住了八年,与其说是在经营一个故乡,不如说是一位陌生的南方君主,用土地和特权换取一顶能让他名正言顺南下的王冠。
腓特烈为了迅速获得诸侯们的承认,他出手极为慷慨,把大片皇室领地和司法、铸币等核心主权当作筹码分封出去。
为了让罗马教廷同意给腓特烈加冕,腓特烈向罗马教廷让渡最大限度的利益!
1220年4月腓特烈签下主教特权宪章。他在美因河畔法兰克福召开帝国会议,正式颁布《与教会诸侯联盟》条款极其具体:
帝国法庭在涉及主教辖地时,必须受教会裁决;
凡是受绝罚(开除教籍)者,自动被帝国法律剥夺公民权。
这等于把帝国最高法庭的剑柄,交到了教廷手中。
教皇洪诺留三世终于同意为腓特烈加冕为神圣罗马帝国皇帝。
腓特烈于1220年11月22日在罗马由教皇洪诺留三世加冕为神圣罗马帝国皇帝。
此时他已经同时拥有了两顶王冠——德意志国王和西西里国王。
教皇国被霍亨斯陶芬家族的领地南北夹击,北有神圣罗马帝国,南有西西里王国。红胡子腓特烈一世通过联姻未能完全实现的战略,在他的孙子手中终于成为现实。
加冕后腓特烈二世在西西里,颁布《卡普阿敕令》,整顿王国的司法和行政体系。
罗马教廷不满意这个敕令,对自己自己加冕的这个皇帝充满嫉妒与怨恨!
罗马教廷始终不变的主张就是皇帝必须服从教皇。
现在由腓特烈二世牵头的,在耶路撒冷签下的那份贸易协定,为大家争取了公平贸易自由!
可教皇格里高利九世认为这是对教廷的冒犯,是对他本人的不尊重。
所以格里高利九世的信来了。
信里写的那些话——对和约的不满、对皇后的丧事、对教廷信任的辜负都只是表面的理由。
真正的信息藏在字缝里:你闯祸了,你得回来,你得认错。
格里高利九世不在乎皇后的丧事,他在意的是腓特烈没有跪下来求他批准那份和约。
腓特烈知道格里高利九世不是在催他回去办丧事,而是在等他低头。
但腓特烈不会低头。他从小就知道教皇的手有多长,长到可以伸进他的摇篮,长到可以决定他的婚姻,长到可以在他每一次做出独立决定的时候,伸过来按住他的手腕。而这一次,腓特烈的手不会再被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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