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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腓特烈亲自见证改革中的巴格达(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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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腓特烈皇帝先点破了新娘的问题,也同意帮忙从中斡旋在教皇那里讲情,可见腓特烈对大顺和蒙古的真情厚意!

曹操等愧疚的同时,决定继续向腓特烈推心置腹。

巴格达的变革说不定可以推动其他地的变革呢!

腓特烈皇帝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这里边的厉害,这不告诉赫尔曼要用心听用心看,多学习先进思想,先进的方法!

赫尔曼已换了一身不带十字标记的深色短袍,紧跟在腓特烈皇帝身后。

周瑜和孙策也到了,孙策正在把一张路引折好塞进腰带里,周瑜站孙策旁边,手边放着一只皮囊,里面装着一叠新的路引样本和几册关于巴格达周边村落物产和农业记录的汇编。

大顺皇帝曹操拍了拍腓特烈的肩膀:

“今天带你们看几处地方,看完之后,你们自己判断这些改得怎么样。”

曹操走在前面,没有骑马,步子不快不慢,其他人跟着他出了皇宫侧门,沿着城墙根向西走。

第一站是城西新设的医药所。那是一栋由旧商队客栈改成的两层建筑,楼下临街的门面敞着,门口挂了一块木板,用阿拉伯文和汉文写着“诊室”两个字。

门口没有排队,但门内有人坐着等。腓特烈在门口停了一下,没有急着进去,先看了那块木板的字迹和悬挂的位置。

赫尔曼走到门口往里看了一眼,侧过头来对曹操说:“这里每天都会有人来看病?”

曹操说:“有。周一到周五的上午开门。一个坐诊的大夫,一个管药的学徒。”他示意腓特烈往里走。

进到门内,光线比外面暗一些,但能看清室内的布局。

靠墙是一排木架,架上放着陶罐,罐口用布扎紧,贴着写有药材名的纸签。

中间的矮案后面坐着一个穿灰色长袍的中年人,戴着白布头巾,面前摊着一卷打开的纸,纸上画着人体轮廓和经脉走向的示意图。

他正在给一个坐在对面的年轻人把脉,手指搭在对方的手腕内侧,闭着眼睛,像是在数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松开手指,从旁边架子上取下一只陶罐,解开布扎的绳口,往一只空碗里倒出约半碗褐色粉末,然后递给那个年轻人:“早晚各一次,冲温水喝,连喝三天。”

那年轻人接过去,双手捧着碗,低头道了谢,站起来往外走。

他经过腓特烈身边的时候,侧身让了一下,注意到腓特烈正在看他的碗沿,便略微放慢脚步,好让他看清楚碗里倒的是什么样的粉末。

腓特烈等那个年轻人走出门之后,走到矮案旁边,指了指案上那幅人体轮廓图:“这是你们本地的医理,还是从别处传过来的?”

大夫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辨认陌生面孔时才有的那种短暂停顿,然后说:

“本地的。但也参考了大顺那边带来的医书,把脉的手法跟他们学了一部分。”

他指了指自己胸前衣襟内侧缝着的一本薄册子,“那本册子是大顺的医官抄给我的。对比起来,跟我们的方法各有侧重,他们的脉诊更快,我们的用药更稳。”

腓特烈没有接话,但他在案旁站了片刻,看了看大夫用的那卷纸的材质和上面画的线条,然后退开了。

他注意到大夫开完药后没有拿笔在纸上写方子,而是在发药前把药罐的扎绳系了一个特定的结,那种结的系法既非装饰也非随意为之,而是用来标记当日已配发的药材数量。

众人离开医药所之后,拐进了旁边一条更窄的巷子,巷口有几家店铺已经开了门,有人在把烤好的饼叠进竹筐里。

曹操在一扇半开的木门前停住,门里是一间不大的屋子,靠墙放着几排矮桌,桌上摊着纸和笔,一个穿灰袍的老者正坐在屋子中央,对着一本摊开的册子念一段话,念一句停一下,又念下一句。

屋里坐着六七个人,年纪不一,各自低头跟着念,有的手指按在纸面上跟着字走,有的只是听,嘴唇偶尔动一下,没有出声。

赫尔曼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他的目光在那些纸页边缘的磨损程度上停留了片刻,

又移向桌上搁着的小块炭条和一旁备用的草纸册页边角的折痕,注意到大部分人的纸页边缘都已经卷起了毛边,像是被反复翻阅和临摹过多次,只有少数几页还保持着相对平整的切面,像是刚被领到不久。

屋子中央念书的老者抬起头,目光越过矮案,看了看门口的人。

他没有站起来,也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只是顺着把正在念的那一句收完了,然后把册子合上,手指按在封面边缘:“大人们有事?”

孙策说:“路过,进来看看。您继续,我们站一会儿就走。”

老者点了点头,重新翻开册子,继续念了下去。屋里的人又低头跟着念起来,声音没有中断太久。

腓特烈没有走进屋,就站在门口听着。

他听了几段之后侧过头来,对曹操说:“这些人以前是做什么的?”

周瑜从后面走近一步:“那个坐中间的老者,原来是哈里发宫里的抄书匠。他抄了四十年的书,抄的都是经文和官方文书。”

他用下巴指了指屋里埋头抄写的人,“旁边坐着的几位,有的是市集上记账的,有的是铁匠铺的伙计,也有一位还在抹布底下压着一份路引,打算边学边做。

他们不是被派来的,是下了工之后自己来的,把一天中最后的体力留给抄写动作,然后走回家里去。”

腓特烈听完后没有评价,但他又在门口多站了一会儿,直到那间屋子的诵读声重新接上、匀速地铺满门槛和门框之间的空隙。

他们继续往前走。穿过几条街巷之后,来到城西的行政厅。

院子比学堂大得多,门口没有挂牌匾,但门两侧各站着一个穿短衣的守卫,看到曹操后微微侧身让开了路。

院内分成几间房间,每间门口都贴着写有阿拉伯文和汉文对照的纸签。

最里面一间是登记处,窗口前排着几个人,手里拿着纸卷或竹签。

腓特烈没有往窗口挤,他站在侧面,看了一眼排队的人手里拿的东西。

一个穿深色旧袍的中年人站在队尾,手里攥着一卷边缘发毛的羊皮纸,正低头反复看纸面上的字。

他的袍子下摆沾着一片干透的泥渍,像是刚从城外赶回来。

腓特烈走到他旁边,问了一句:“你这是来办什么的?”那人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他一眼身后跟着的曹操和周瑜,目光在曹操脸上停了约一拍,然后说:

“换地契。以前的旧契写的是哈里发的名字,现在要换成新册子上的编号。”

他把那卷羊皮纸展开了一角,露出纸面上褪了色的墨迹,纸边已经卷曲,有几处磨损,像是被反复打开过。

腓特烈说:“换了之后,地还是你的?”

那人说:“还是我的。编号换了,但地还是我的。他们说旧契不作废,只是要补录一份新册,两边对照着认。”

他说完把羊皮纸重新卷好,握在手里,没有再打开。腓特烈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他们离开行政厅之后,穿过市集朝城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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