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定下妙计 进军巴格达(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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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雷说完了,自己倒先松了口气,好像把一块压在胸口的大石头搬开了一样。
铁木真脸上没什么表情,又转头看孙策:“孙大人,你也说说。”
孙策早就急不可耐了,屁股一弹差点从蒲团上蹦起来:“王爷!我觉得这主意好得不能再好了!
走大路跟人硬碰硬,那是笨人干的事!从山上翻过去捅他老窝,这才是英雄干的事!
我愿意打头阵!炮车卡住了我用肩膀扛!山路走不动了我用脑袋开路!”
曹操在对面悠悠说了一句:“伯符,你的脑袋是铁做的?”
孙策一梗脖子:“我的的脑袋比铁硬!”
铁木真被他这一套抢白逗得嘴角抽了一下,就抽了那么一下,但熟悉他的人都看得见。
铁木真又沉默了几息,然后伸出右手,拿起桌上的弯刀,不是要砍人,是把刀横过来,刀背朝下,刀尖指着地图上那条红线,从左到右,慢慢划了一遍。
从玉龙杰赤到巴格达。从头划到尾。刀背在羊皮上压出一道深深的印子。
然后铁木真把刀搁在桌上,抬头看了曹操一眼。
那眼神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热血沸腾的激动,也不是老谋深算的盘算,是一种很安静、很安静的坚定。
“陛下,”铁木真说,“本王今年六十二了,一辈子翻过的山比走过的桥多。
六十二岁的人,不怕路难走,怕的是到了六十三岁往回看,发现自己六十二岁那年少走了一条该走的路。
这条道本王跟你走。马饿了本王喂,骆驼倒了本王扛,炮车卡住了,孙大人说用脑袋开,那就让他开。反正他头铁。”
孙策在后头“噗”地笑出声来。
铁木真站起来,把弯刀插回腰间,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传令下去三日后拔营。不走大路,不走南线,不追扎兰丁,不做任何一件稳当的事。
咱们从沙漠肚子里穿过去,从山缝子里挤过去,抢在哈里发吃早饭之前,把他的金顶宫掀了。”
铁木真说完这句话,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回头,只扔了一句话过来:
“陛下,你算的这条路,要是走通了,往后大顺朝的史书上,您的名字排第一,本王排第二。”
曹操端着茶碗,望着他的背影,在风里笑了一下。
孙策一把拉住拖雷的胳膊:“托雷亚!你听见没?咱们要走一条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道路!”
拖雷被他拽得站不稳,但嘴角是翘着的:“听见了。伯符先把手撒开。”
王显在角落里蹲了大半天,这会儿终于颤巍巍地站起来,怀里抱着那卷地图,脸上的表情活像要哭:
“皇上……那条道我去翻过旧档,一百年没有人走过大部队了,粮草怎么安排?水怎么分?骆驼死了怎么办?炮车坏了谁来修?山口被堵了——”
曹操回头看了他一眼,笑得又慈祥又瘆人:
“王显啊。朕把朕的道行全搭在这一仗上了,你要是这时候给朕掉链子,朕就把你绑在炮车顶上,让你一路风光到巴格达。”
王显咽了口唾沫,把后半截话吞了回去。
就说这日,玉龙杰赤城的西门外头,搭了一座三丈高的点将台。
台子上头插着两面大旗,一面是蒙古的九斿白纛,在秋风里甩得猎猎作响,一面是大顺的赤色龙旗,红得跟天边刚烧起来的晚霞一个颜色。
铁木真跟曹操并肩站在台上。铁木真穿了一身半旧的锁子甲,那是他四十岁那年从金国完颜永济手里缴来的,穿了二十多年,甲片上的划痕比树皮上的皱纹还密。
曹操倒是一身簇新的玄色锦袍,腰间系一条玉带,看着活像要去赴宴,不像要去打仗。
“陛下,”铁木真斜了他一眼,“你穿这样,是打算去巴格达相亲?”
曹操捋须一笑:“大汗有所不知,朕这袍子是从玉龙杰赤城里一个波斯裁缝那儿定做的,花了二两银子。
朕跟他说,做宽大些,里头好藏护心镜。那裁缝说陛下放心,我给您在腋下缝了暗袋,还能藏两把匕首。朕觉得这买卖划算。”
铁木真笑了笑:“我的甲胄都是战场上抢来的,不用银子。”
“所以大汗的是威仪,”曹操拱了拱手,“朕的是体面。”
台下八万联军黑压压一片,蒙古骑兵骑在马上,大顺步兵拄着长枪,骆驼队的铃铛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孙策骑着那匹乌骓马在阵前来回跑了三趟,把长枪舞得跟风车似的,惹得士兵们一阵叫好。
王显在后面喊他:“孙大人!您省点力气!前头四千里地呢!”
孙策装作没听见,又舞了两趟才勒住马。
曹操站在台上往下看,忽然对铁木真说:“大汗,您看这支军队,蒙古人骑马,汉人走路,骆驼驮粮,各干各的。朕一辈子带兵,头一回见着这么混搭的队伍。”
铁木真笑道:“我一辈子带兵,也从没见过混搭的。但我见过打胜仗的。陛下,咱们这支混搭军,能打胜仗吗?”
曹操想了想,认真回道:“能。因为朕把最大的赢面已经算出来了,秋高马肥,天时在我;阿姆河两岸,粮草在我;哈里发不知道咱们什么时候到,地利在我。三样占了,胜仗就跑了不了。”
随着曹操一声令下,号角齐鸣,八万人像一条醒过来的长龙,缓缓向西游去。
联军开拔走的是西城门,
孙策托雷走在前边,后面是四万蒙古骑兵,再后面是四万大顺军队,里边就有步弩火器营,再后面是两万匹骆驼驮着震天雷、火药罐、神臂弓的箭匣子、三个月口粮的炒面和肉干。
孙策骑着乌骓马在队伍旁边来回跑,嘴里哼着一支小调,跑出去半里又跑回来。
拖雷脸上绷着“我是蒙古王子我不能笑”的表情,但嘴角那点弧度藏都藏不住。
曹操坐在马车里,从怀里掏出那卷羊皮地图,沿着铁木真用刀背压过的那条印子,又用手指描了一遍。
“兵贵神速”他自言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得见,“但愿这次千里奔袭结果不是赤壁那样。”
出城头三日,沿途田埂上种满了枣树,这种波斯枣树长得不高,
但枝条茂密,九月里枣子熟透了,红得发紫,一嘟噜一嘟噜挂在枝头,远看像谁在树上挂了一串串玛瑙珠子。
当地百姓趁着天好,男女老少都在树下打枣。男人拿竹竿敲,女人在底下铺布单接,小孩子们在布单上打滚,拣最大的往嘴里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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