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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进军巴格达的途中趣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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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军的大队人马在大道上徐徐而行,忽然一阵风吹过来,打枣人敲落的枣子被风卷起来,

噼里啪啦砸在头一排士兵的铁盔上,叮叮咚咚,像下了一场红枣子冰雹。

士兵们先是一愣,接着有人伸手接了一颗,咬下去,满嘴甜汁从牙缝里滋出来。

“我的天!甜得齁嗓子!”

“这比咱们家的柿子好吃十倍!”

孙策正走在前头,一颗枣不偏不倚砸在他眉心,啪地一声脆响。

孙策“哎哟”一声勒住马,低头一看,枣子滚在他马鞍上,红得发亮。

孙策捡起来端详了两秒,张嘴就是一口。

嚼了三嚼,他整个人定住了,眼睛瞪得溜圆。

“王大人!”他回头大喊。

王显骑着骡子呼哧呼哧赶上来:“孙大人,怎么了?”

孙策把剩下半个枣递到他鼻子前:“你尝尝!你尝尝这个!”

王显将信将疑地咬了一小口,眉头一挑:“嗯……确实甜。”

“确实甜?”孙策把枣核往地上一啐,“这叫确实’?这他娘的是枣里头的祖宗!不行,我得买两麻袋!”

孙策翻身下马,大步流星走到树下。

那打枣的老汉是个花剌子模人,头上缠着白头巾,看见一个穿铁甲的将军冲自己走过来,吓得竹竿都掉了。

孙策蹲下去,把竹竿捡起来递还给他,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把铜钱,是从玉龙杰赤缴获的当地银币,亮晶晶的往老汉手里一塞。

“你!枣!我!买!”孙策连说带比划,指着树上的枣,又指着自己马背上的空布袋。

老汉看看手里的银币,又看看孙策的笑脸,终于明白过来,连忙点头哈腰,招呼全家人一起打枣。

孙策的士兵们也围过来帮忙,有个大顺兵还爬上了树顶,摇得树枝乱颤,枣子像红色的雨点哗啦啦往下掉。

铁木真骑着马从官道上过,远远就看见路边的枣树底下围了一群大顺兵,热热闹闹跟赶集似的。

他眯着眼看了半天,扭头问拖雷:“那边在干什么?”

拖雷早已经派人去打探过了:“父汗,孙策在买枣。他给了钱,老百姓在给他打枣,他那个副将王显在后面记账,说回头报到公账上,不能算私购。”

铁木真沉默了很久。风吹过来,把他花白的头发吹得乱糟糟的。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我打了一辈子仗,从斡难河打到里海,见过投降的,见过逃跑的,见过拼死抵抗的。头一回见着打仗还给钱的将军。”

曹操的马车正好从后头赶上来,听见这句话,从车窗里探出半个身子:“顺北王,朕当年在兖州种地时也是这个作风。买是买,账是账,回头统一还。”

铁木真好奇心大起:“陛下都还了?”

“有时候还,”曹操老老实实承认,“有时候忘了。”

“忘了呢?”

“忘了就下回再还。反正朕一辈子不欠二回账。”

铁木真闻言,嘴角抽了抽:“我总算明白你们汉人怎么打天下的了,打一仗,记一本账,回头慢慢算。”

曹操拱手一笑:“顺/北王说笑了。”

那边孙策已经在枣树下装了满满两麻袋,又把老汉家的水囊也灌满了井水,这才心满意足翻身上马。

他嘴里嚼着一颗枣,含含糊糊跟王显说:“这趟出征,就算后头全是沙子,光是这顿枣,就值回票价了。”

王显叹了口气,低头在册子上又记了一笔:“九月廿六,孙大人购枣两袋,付银币十二枚,记公账。”

这第一段路就走了十二天,沿途收了三个城。头一座叫玉兰城,守将是个胖乎乎的突厥人,看见蒙古九斿白纛的第一反应不是关城门,是问身边人:“那是谁的旗?”

下属颤着声说:“将军,那是成吉思汗的旗。”

“成吉思汗?他不是刚打完花剌子模吗?怎么往西来了?”

“听说……要去打巴格达。”

那胖将军愣了三秒,然后奋力从城墙上探出半个圆滚滚的身子,朝底下的蒙古骑兵挥舞双手:“开城门!备酒!备羊!备地毯!快快快,我要请大汗吃饭!”

曹操听说后直摇头:“朕打了半辈子仗,头一回遇见请敌军吃饭的。”

铁木真淡淡道:“我见得多了。这种人,一听说打的是别人,酒比谁都送得快。”

第二城、第三城也差不多,城门开得像自家后院,守将跪得像庙里的泥胎。

联军一路向西,连刀都没拔,刀鞘上的灰都没有蹭掉一粒。

到了阿姆河渡口那天是十月初七,风已经凉了,河面上飘着薄薄一层雾,看不见对岸的边际。

铁木真勒马站在渡口,回身望了一眼来路。

东方天际一片苍茫,看不见斡难河,看不见怯绿连河,看不见他放羊的童年。

只有一条弯曲的车辙印,从枣树林边延伸过来,湿漉漉地印在秋天的黄土上。

铁木真看了好一会儿,才回过头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有一种沉甸甸的东西。

“速不台。”他开口了。

“在。”

“传令下去。过了渡口就是黑沙漠。白天能把石头晒裂,晚上能把水囊冻成铁疙瘩。

每个人把棉袄穿上,骆驼多加一层毡子。这趟过了沙漠,朕请他们吃肉。过不了的,”

铁木真顿了顿。

“那就埋在沙子里头,跟我以前那些老兄弟作伴。”

速不台领命而去。全军在渡口歇了一夜,次日清晨,四万蒙古人、四万大顺兵、两万头骆驼,浩浩荡荡踩上了渡船。

船到中流时,太阳从东边升起来,把阿姆河染成了一条金带子。

孙策站在船头往西看,沙漠的黄与天的蓝在远方合成了一道模糊的线,像天地之间被人用锉刀磨过似的。

“王大人,”他说,“我怎么觉得,这一去就回不了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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