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意想不到的事情(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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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赤永远也想不到,兄弟之间的争论竟然会,以意想不到的方式落幕!
术赤突然间就生病了,而且病一天天的加重!
他的咳嗽声日夜不停,咳嗽像一头困在他胸腔里的野兽。
起初是闷闷的凿击,每一声都带着潮湿的回音,仿佛有只无形的手在撕扯他肺腑深处;
接着转为嘶哑的撕裂,他喉间翻涌着铜锈的气息,脊背弓成一张随时会断的弓;
最后是一连串破碎的喘息,细碎而急促,像瓷器坠地前最后的震颤。
术赤蜷在褥子里,锁骨因用力而凸出,每一次痉挛都让指节深深掐进掌心。
那些咳出的黏腻物事里,隐隐带着暗红的丝,术赤只看一眼便合上眼皮,任嘴角残渍在粗布上晕开深色的花。
坐起时咳,躺下时更咳。
术赤背抵着帐柱,把自己折成某种徒劳的姿势,仿佛这样就能压住肺腑里那场永不停歇的风暴。
可声音还是从他齿缝间漏出来,一声接一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凄厉,像是有人把整片枯叶林塞进了他的喉咙。
渐渐连咳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他喉咙深处细弱的嘶鸣,像风中即将熄灭的烛火,明明灭灭地灼着。
他的亲兵们守在帐外,听着那声音,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
拔都从毡的城赶来时,术赤正靠在榻上,望着窗外。
“父汗。”拔都跪在榻前,声音发颤。
术赤转过头,看着他,看了很久。他的目光浑浊而涣散,像是隔着一层雾。
拔都心里一酸,低下头,不敢再看他。
“你来了。”术赤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拔都点点头,紧紧握住父亲枯瘦的手。
术赤没有再说话,只是望着窗外,望着那片灰蒙蒙的天。
拔都守在榻边,寸步不离。术赤时而清醒,时而昏睡。
清醒时,他望着拔都,欲言又止;昏睡时,他嘴里念念有词,有时喊“父汗”,有时喊“察合台”,
有时喊“母亲”。拔都听不太清,只觉得那些名字从他父亲嘴里说出来,像是隔了很远很远的路,飘过来的。
这一日,术赤忽然睁开眼,目光清亮了许多。
他看着拔都,一字一句道:“拔都,你记住,父汗欠你的。可你不能怨父汗。他是大汗,他得顾着蒙古的将来。”
拔都摇头:“父汗,儿子不怨。”
术赤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有释然,也有说不清的凄凉。他伸出手,摸了摸拔都的头,像小时候那样。
“好儿子。替父汗守住这片土地。不要让它落到别人手里。记住,这是父汗用命换来的。”
拔都的眼泪夺眶而出,拼命点头。
术赤看着他,目光渐渐涣散,手从拔都的头上滑落,垂在榻边。
帐外的风停了。
拔都跪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被钉在了地上。
术赤病逝在钦察草原的消息,像风一样传遍了蒙古大营。
察合台正在帐中饮酒,他放下酒碗,沉默了很久。
察合台没有说话,也没有问术赤得的是什么病,只是站起来,走到帐门口,望着西边的天空。
天边有一朵云,孤零零的,像一只离群的雁。
察合台恨了一辈子,恨术赤的出身,恨命运的不公,恨自己为什么不是长子。
如今术赤死了,他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被掏走了一块什么东西。
铁木真得到消息时,正在斡难河畔的金帐中,与人们议论如何让草原上的人过好日子。
窝阔台从帐外进来,面色凝重。他在铁木真耳边低语了几句。
铁木真的手顿了一下,刀尖在地图上戳了一个洞。
铁木真抬起头,看着窝阔台,目光浑浊而复杂。
消息传到阿力麻里时,察合台正在帐中饮酒。
察合台放下酒碗,沉默了很久。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问术赤得的是什么病。
察合台只是站起来,走到帐门口,望着西边的天空。
天边有一朵云,孤零零的,像一只离群的雁。
“他真病了吗?”察合台忽然问。
他的将领们面面相觑,不敢作答。
察合台又问了一遍,声音拔高了些:“我问你们,他真病了吗?”
一个将领小心翼翼地答道:“大王,传回来的消息说,术赤大王已经……”
察合台转过身,目光如刀:“已经什么?说!”那将领低下头,声音发颤:“已经……薨了。”
察合台愣住了。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
帐中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爆裂的声音。
过了许久,他忽然把桌上的酒碗扫到地上,摔得粉碎。
“他怎么能死?他怎么能死!”察合台的声音尖锐,像指甲划过铁板,红着眼在帐中踱步,像一头困兽,
“他还没跟我道歉!他还没还我公道!他怎么能死!”
没有人敢回答。
察合台骂了很久,骂着骂着,忽然停下来,蹲在地上,抱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他没有哭出声,可那压抑的颤抖,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碎。
铁木真听完窝阔台的禀报,沉默了很久。
他放下弯刀,靠在椅背上,闭着眼,一言不发。
帐中的将领们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窝阔台挥挥手,示意他们退下。众人鱼贯而出,帐中只剩下父子二人。
“父汗,大哥他……”
铁木真抬手打断他。
他睁开眼,看着窝阔台,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悲伤,不是愤怒,是疲惫,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再也扛不动的疲惫。
“你出去吧。我要静一静。”窝阔台应了,转身要走。
铁木真又叫住他:“派人去察合台那里,告诉他,术赤的事,我知道了。让他不要轻举妄动。”
窝阔台点头,退了出去。铁木真一个人坐在帐中,望着那盏摇曳的烛火。
烛火忽明忽暗,像一个人最后的气息。
铁木真想起术赤小时候的样子。那孩子刚生下来时,皱巴巴的,像一只没长毛的小老鼠。
孛儿帖抱着他,眼泪止不住地流。他站在旁边,手足无措,想抱又不敢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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