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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小霸王收服玉龙杰赤的军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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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里低下头,眼泪终于落下来。他跪下去,额头贴在地上。

“我服。”

孙策把他扶起来。

校场上安静得能听见风沙滚过地面的沙沙声。

孙策站在那些人中间,浑身是血,有自己的也有别人的。

他看着那些军官,从第一个到第五十个,看着他们的眼睛,那里面有敬畏,有折服,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还有谁不服?”他问。

没有人站出来。

托雷翻译,他还是问了一遍。

寂静,只有风沙的声响。

孙策把刀插回腰间,深深吸了口气。

他身上的伤口还在疼,胳膊上的血还在流,脸色白得像纸,可他的声音却沉得像晨钟暮鼓。

“你们不服我,是觉得我是外人,觉得我不懂你们的战争,不懂你们的苦。

可我要告诉你们,我杀巴兰,不是因为我恨他,是他该杀。

他叛乱,软禁可敦,置全城百姓于不顾。这样的人,不配做将军,不配带兵,不配活着。”

军官们听了这么话开始交头接耳。

孙策继续说:“我来自大顺朝。你们可能没听过这个名字,没关系。

你们只要知道,那是天朝上国,比花剌子模大十倍,比你们见过的任何地方都富庶、都强盛。”

有人低声问了一句,托雷翻译过来:“大顺朝既然那么强盛,为什么要管我们花剌子模的事?”

孙策继续说:“蒙古人的成吉思汗,铁木真,你们知道吧?他被我大顺皇帝册封为顺北王。”

校场上顿时哗然。

有人忍不住问道:“铁木真是顺北王?是大顺朝册封的?他那种人怎么肯接受册封?”

孙策道:“他肯。因为他需要大顺。

前面冬天,蒙古遭遇百年不遇的白灾,牛羊冻死无数,百姓饥寒交迫。

是大顺朝送去粮食、药材、帐篷,救了蒙古的百姓。铁木真感恩,自愿接受册封,称臣纳贡。”

军官们的眼神终于变了。

大顺朝能救蒙古,就能救花剌子模。

有人又追问了:“大顺朝离我们那么远,怎么救我们?”

孙策朗声道:“我说能救,就能救。我们有神帮忙。这一点,你们不是已经看到了吗?”

校场上安静下来。

军官们想起昨日夜里的传闻:巴兰将军是突然死在值房里的,没人看见刺客怎么进去。

城东军营的千夫长们死在营房里,门从外面锁着,围得铁桶一般,刺客是怎么进去的?

将军府的阔里古死在卧榻上,亲兵就在门外。孙策是怎么出现在那些人身边的?

有人开始信了。有人还不信,可找不到解释。

孙策趁热打铁:“我大顺朝不缺银子,不缺粮食。只要你们肯接受册封,愿意与大顺合作,我保证玉龙杰赤平安。

蒙古人来了,我们有办法对付他们。就算打不过,也可以谈。

铁木真不傻,他不会同时跟大顺和花剌子模开战。”

军官们交头接耳。

法鲁克最先站出来,他是孙策第一个打败的人,此刻跪下来,额头贴在地面粗糙的沙土上。

“法鲁克愿为孙大人效劳。”

阿普杜拉也站出来,跪在法鲁克旁边。接着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先是军官,然后是士兵,黑压压跪了一片。

孙策看着那些跪下去的人,心里没有喜悦,只有沉重。

他知道这些人跪的不是他,是能带他们活下去的希望。

“都起来。”他说,“以后,还是花剌子模的军人。我不抢你们的官,不夺你们的权,只要你们守住这座城,保护这里的百姓。”

军官们站起来,面色复杂。

托雷一直站在孙策身后,当过五十场单挑的见证人,没有帮忙,只是替他包扎胳膊上的伤口。

“你不怕他们反悔?”托雷低声问。

孙策道:“怕。可他们不会。康里人的头头死了,没人替他们出头。这些军官要的不是复仇,是出路。我给了他们出路,他们就不会反悔。”

托雷望着那些正在散去的军官,沉默了一会儿。

“父汗说得对,你不是文官。”

孙策笑了。

消息传到后宫,宝钗正在替黛玉磨墨。墨锭在砚台上转了一圈又一圈,墨汁浓了。

“孙郎在校场上,一个人打了五十个军官。”

探春脚步一顿,进来传话的翠缕脸颊红扑扑的,一口气说完了,这才缓过来。

宝钗手里的墨锭停了,迎春张嘴想问什么又没问,湘云急得跺脚。黛玉放下笔,抬头看着窗外。

宝钗沉默了片刻,声音平静:“受伤了吗?”

翠缕道:“听说胳膊被划了一道,不碍事。托雷已经替他包扎了。”

宝钗不再问,继续磨墨。

只是磨墨的节奏乱了,一圈快,一圈慢。

她想起昨晚孙策回来的样子,浑身是血,脸上、手上、袍子上都是。

那些血污还来不及洗,今天又在校场上跟人拼刀。

她心疼,可她从不拦他。

湘云坐不住,在屋里来回走了好几趟。最后拉着翠缕往外跑,被探春喊住了。

“你又做什么去!”

湘云头也不回:“我去看看孙大人!五十个人!我的天!”

探春没再喊,迎春轻声道:“由她去吧。”

湘云跑远了,翠缕还在廊下喘气。

黛玉的笔落下去,墨汁洇开,一个字写了三遍都没写好。

她把这张纸抽掉,铺上新纸,重新蘸墨,落笔极稳,一个字写完,搁下笔。

迎春问:“写完了?”

黛玉没回答,把信纸折好,放在桌上,用镇纸压住。

“还没想好写什么。”她轻声说。

宝钗写好了给皇后太后的信,只是报平安,报孙策平安。

给贾府的信还没动笔,不知道怎么写,报平安,可她们现在平安吗?

被软禁过,被关押过,如今虽说自由了,可离平安还差得远。

可敦倒是平安,只是老了许多。

侍女总管告诉宝钗,可敦一个人在殿里没有召任何人,

侍女进去时看见她歪在榻上睡着,手里还攥着珍珠念珠。

侍女总管把念珠抽出来,她醒了,睁开眼问了一句“斡思剌黑呢”,话一出口才想起斡思剌黑已经死了,怔了好久。

宝钗听了没说话。

她可怜可敦,但她更明白,可怜救不了人。

日头偏西时,校场上的人散尽了。

孙策坐在台阶上,胳膊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托雷递给他水囊,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浇灭了一天的疲惫。

托雷在孙策旁边坐下。

“今天的事,会传到撒马尔罕。”

孙策看着远方:“传到摩诃末耳朵里,才好。”

托雷道:“他不会高兴的。你们大顺的人,在他的地盘上收服他的军队。”

孙策笑了:“他不高兴的事多了。”

两个人没有再说话。

暮色四合,清真寺的晚祷声又一次响起。

孙策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往王宫偏殿走去。

宝钗还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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