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自古以来战端一开，生灵涂炭，更何况是母子相残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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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知道了。你退下吧。”

既然苏丹与克敦决心已下，那么战争自然不可避免。

自古以来战端一开，生灵涂炭，更何况是母子相残呢！

阿姆河的河面宽得让人绝望，灰蓝色的水流裹挟着上游冲刷下来的冰凌和泥沙，在两岸荒芜的戈壁之间缓缓蠕动。

北岸是玉龙杰赤，花剌子模的旧都，秃儿罕可敦盘踞的老巢；

南岸是不花剌方向，摩诃末的五万大军正沿着河岸铺展开来，营帐连绵数里，像一片从戈壁里长出来的灰白色蘑菇。

乌古孙在离河岸三里外的一处高坡上勒住了马。

他身后站着两个人一个是贾宝玉，一个是曹丕。

“就在这里了。”乌古孙用蒙古语说，吐出一口白雾。

贾宝玉裹着一件从撒马尔罕集市上淘来的皮袍，冻得鼻尖通红。

他眯着眼眺望河对岸，只见玉龙杰赤的城墙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城头上密密麻麻地插着康里部的旗帜黑底金边，绣着展翅的草原鹰。

“那城……好大”宝玉说。

曹丕没有说话。他骑在一匹矮壮的草原马上，腰背挺得笔直，目光越过阿姆河，落在对岸城墙上。

这座横跨阿姆河两岸的巨城不是用青砖垒成的，而是用土坯、夯土和烧砖混筑的，城墙高大厚实，像一堵从大地里长出来的土色山脉。

乌古孙翻身下马，从马背上的皮囊里掏出一只陶碗正，对着晨光转了转，读出碗底暗语：“母子相残，胜者为王。”

乌古孙收起碗，自言自语般说道：

“谁当王都好，只要打起来咱们蒙古才有可乘之机。”

远处传来号角声。

低沉，绵长，像一头巨兽从冬眠中醒来。

摩诃末的大营开始动了。

摩诃末麾下的五万兵马，成分复杂得如同一锅乱炖。

核心是他的直属卫队，约八千人，以波斯人和突厥人为主，装备精良，训练有素；

外围是从不花剌、撒马尔罕征调来的城防军，约两万，战斗力参差不齐；

剩下的两万多人，是从各地临时征召的部落骑兵和雇佣军，有葛逻禄人、钦察人、呼罗珊人，

甚至还有一小队从高加索招募来的亚美尼亚重甲步兵。

这支军队像花剌子模帝国本身一样，庞大、臃肿、离心离德。

而秃儿罕可敦在北岸集结的兵力，据探子回报，不下四万人。

其中核心是康里骑兵那是花剌子模最精锐的野战力量。

撒马尔罕的十一万驻军中有六万是康里人，秃儿罕从中抽调了两万精锐北上玉龙杰赤。

再加上玉龙杰赤本城的守军和从各康里部落征召的游牧骑兵，总兵力虽略少于摩诃末，但兵员素质和凝聚力远胜于南岸的杂牌军。

阿姆河横在中间。

河上的渡口只有三处可用上游的卡尔米纳渡、中游的主渡口、下游的塔什干浅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