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阿姆河战役开打(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二月正是枯水期,河水最窄处不过二百余步,骑兵可以泅渡,但水冷刺骨,马匹入水片刻便会四肢僵硬。
三处渡口,三把钥匙。谁能握住钥匙,谁就能踏上对岸的土地。
摩诃末选择了正面中游主渡口。
二月十二,晨。
主渡口的河面宽约三百步,两岸都是缓坡,千百年来商队在此涉水往来,将河滩踩得坚实平整。
此刻,南岸的河滩上黑压压地列着摩诃末的前锋,三千名从撒马尔罕调来的精锐步兵,手持长矛和圆盾,队形密集得像一面铁墙。
他们身后是五千骑兵,马匹打着响鼻,在晨雾中喷出一团团白气。
更远处,摩诃末的中军大帐立在一座矮丘上,金色苏丹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北岸同样严阵以待。
秃儿罕的守军早在三天前就封锁了渡口,河滩上钉满了削尖的木桩,桩间拉着浸过油的麻绳。
木桩后面是两列弓箭手,约两千人,弓已上弦。
弓箭手身后是康里骑兵的主力,整整八千骑,由秃儿罕最信任的老将脱黑察哈亲自坐镇。
脱黑察哈今年五十七岁,是康里伯岳吾部的老酋长,秃儿罕可敦的族兄。
他十三岁上马杀敌,打了四十四年的仗,脸上那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刀疤,是三十年前与西辽人交手时留下的。
此刻他骑在一匹铁青色的草原马上,眯着眼望向对岸,目光越过河面,落在摩诃末的金色苏丹旗上。
“那个孩子,”他用康里语对身边的副将说,声音沙哑如砂石,“真的来了。”
副将阔克汗,一个三十出头的康里将领,曾随脱黑察哈征讨过钦察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可敦有令,放他们过河再打?”
托黑察哈没有回答。他盯着对岸看了很久,忽然说:
“不。就在水里打。”
号角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更高亢,更急促。
南岸的撒马尔罕的精锐步兵开始动了。
前排士兵举起长矛,后排将圆盾顶在头上,三千人如同一只巨大的铁龟,缓缓踏入阿姆河的冷水中。
水没过脚踝,没过膝盖,没过大腿。
二月河水的寒意像无数根钢针扎进肉里,士兵们咬着牙,嘴唇发青,却不敢停下身后是督战的苏丹卫队,弯刀已经出鞘。
第一批箭矢从北岸飞来。
秃儿罕的弓箭手放箭了。
两千张弓同时松开,箭矢像一片黑云腾空而起,在晨光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坠落。
箭头撞击圆盾的声音密如冰雹砸在屋顶上,噼噼啪啪响成一片。
有人中箭倒下,尸体漂浮在浅水中,血从伤口涌出,在灰蓝色的河水里洇开一团暗红。
第二批箭矢,第三批,第四批......
摩诃末的步兵在箭雨中缓慢推进,每走一步都有人倒下。
但他们没有停。河水已经没到胸口,士兵们高举着盾牌和长矛,像一群在水中挣扎的黑色甲虫,一步一步朝北岸挪去。
岸上,帖木儿灭里骑在一匹栗色马上,眉头紧锁。
他是摩诃末的心腹,不花剌城的守将,此战的先锋官。
他看着自己的士兵在水中艰难前行,看着北岸射来的箭矢像收割麦子一样将他们割倒,嘴角的肌肉微微抽搐。
“太慢了。
”帖木儿灭里对身边的传令兵说,
“告诉苏丹陛下,我需要更多的弓箭手压制对岸。”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