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残页对旧账,涂抹之下的第二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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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正渊当年因何而死,在座的有些老兄弟应该还记得。他当年为了替师门保管副封,在赣南被人断了双腿,最后死在病榻上。他若是忠烈,那这名字被涂抹,就更说不过去了。”
陈玄清的声音很慢,却带着一股千锤百炼出来的官腔,轻描淡写地把林正渊的死因和这残页的涂抹连在了一起,隐隐暗示这中间还有别的隐情。
他看着赵易,嘴角甚至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林正渊死了,死无对证。你们硬说这涂抹是协会这几天做的新伪证,总要拿得出让玄门百家信服的凭证。否则,仅凭一本家庭旧账,可洗不干净这残页上的旧墨。”
秦文礼听到会长替他撑腰,顿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脸色也恢复了几分血色,跟着叫道:“对!这见证册是从大火里抢出来的,在档案库里放了二十年,谁知道是不是当年火烧或者受潮变色?你们说是新抹的,证据呢?拿不出来,那就是血口喷人,污蔑协会名誉!”
他这一下算是咬死了“死无对证”这四个字,毕竟墨迹干了就是干了,在这没有现代高科技鉴定仪器的总坛后殿,谁能一眼看出这墨是二十年前涂的,还是前天晚上抹的?
前院的议论声再次大了起来。
“是啊,这旧纸本就发黄,墨水进去了,谁能分得清是新旧?”
“林正渊当年确实是残废死的,这事老一辈人都知道,但怎么死的,谁也说不清。”
“没法证明时间,这账本顶多证明以前是林正渊,不能证明现在这涂抹是协会干的啊。”
面对秦文礼的叫嚣和旁听席的疑虑,赵易神色平静,只是转过头,看向了长案旁那一杯还没凉透的清茶。
“想看证据是吧?”
他伸出手,指尖在青花茶杯的边缘轻轻一抹。
“陈会长既然口口声声讲究一个真字,那今天,我就让这残页上的旧字,自己开口说话。”
他转头看向周老刻印匠。
“周老,借您这杯清茶一用。”
周老微微一愣,有些不解地看着赵易,但还是伸手把茶杯推了过去。
赵易接过茶杯,袖中的紫霄雷木剑虽然未出鞘,但体内的纯阳罡气已然顺着指尖,悄无声息地注入了那澄澈的茶水之中。
他端着茶杯,在长案前站定,一双清亮的眼睛扫过秦文礼和陈玄清。
“旧纸防潮,新墨化水。陈会长,您这位干事若是记性不好,您这位做会长的,今天可得看仔细了。”
秦文礼盯着赵易的手,冷笑道:“故弄玄虚。这墨迹在纸上待了二十年,早已入纸三分,你便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休想编造出什么凭证来。”
他笃定在座的没人能给出时间证据。古籍墨宝的年份鉴定,即便送到京城的科研机构,用上最先进的设备,也只能给出一个大概的区间,更何况是在这小小的风水后殿?
“更何况,”秦文礼又补充道,“这见证册当年从火场中抢救出来后,一直由协会档案库密封保管,只有历任会长与核心常务能接触到。我们有什么理由去涂抹一个早已死去的风水师的名字?”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试图从逻辑上洗清协会的嫌疑。
赵易没有理会他的叫嚣,而是端着茶杯,缓缓走到长案前。他垂下眼帘,看着那张残纸上浓黑的墨迹,脑海中却闪过老掌门在山西溶洞底枯坐二十年的身影。
这帮人为了名正言顺地夺取青乌门的传承,到底抹去了多少真相,又害了多少人?
林正渊当年在赣南断了双腿,真的是因为意外,还是因为有人为了逼问副封的下落而下的黑手?
赵易的心头掠过一抹冰冷的意图,但他面上的神情却愈发显得平静。
“这世上的事情,做过了就会留下痕迹。”
赵易的声音极低,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这墨迹确实进了纸张的纹理,但有些东西,是时间的风霜留下的,而有些东西,是这几天才用急火强行催干的。”
他抬起头,直视着陈玄清那双隐藏在阴影中的眼睛。
陈玄清拨弄扳指的手微微一顿,眉头极轻地皱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赵先生既然如此笃定,那就请自便吧。”陈玄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过大典的规矩摆在这,若是查验不出个所以然,干扰大典、污蔑协会的罪名,怕是得让苏家和沈老一块担着了。”
他这是直接把压力分担到了苏晚晴和沈砚堂身上,想借此让赵易投鼠忌器。
然而,苏晚晴只是清冷一笑,声音坚定:“陈会长放心,若赵易输了,我苏氏集团自然负责到底。可若是证明这墨迹是新涂上去的,这伪造旧证、欺瞒玄门的罪名,不知协会又该如何承担?”
前院里,原本有些担忧的沈砚堂也缓缓开口:“老夫活了这把年纪,保一个人还是保得住的。赵小友,你尽管放手去试,今日在这总坛,没人能用莫须有的规矩压你。”
前院的风水师们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心脏扑通直跳。这不仅仅是证据的交锋,更是两股庞大势力在省城玄门最顶端的正面碰撞!
赵易笑了同,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将盛着茶水的青花茶杯微微倾斜,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一滴清亮的茶水顺着他的指尖滑落,宛如一颗晶莹的珍珠,笔直地滴向那残页背面漆黑的墨痕中心。
所有人都在这一瞬间屏住了呼吸,数百双眼睛穿过屏风和空隙,死死盯着那一滴即将落下的水珠。
陈玄清依然静坐在暗处,脸上的表情如泥塑木雕般毫无波澜,可他那只扣在椅子扶手上的左手,指尖却在不经意间微微收紧。
“年代久远,墨迹脱落罢了。”
在茶水落下的前一秒,陈玄清平淡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仿佛尘埃落定的叹息。
“你们硬说是涂抹篡改,有何凭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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