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南洋木匣,客卿席上的冷香(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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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青乌门旧印,我们在海外也见过些拓本。今日若能见真,倒算不虚此行。”
秦文礼眼神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这话看着轻,实则是把台阶先搭好了。
海外旧拓。
外来背书。
等会儿假掌门印一抬上来,便不是协会一家之言,而成了“多方旧证”。
王胖子也听出不对了,正要开口,赵易先笑了笑。
“拓本是拓本,旧印是旧印。”
“拿拓本认形,可以。拿拓本认传承,不够。”
阮南星目光一停,旋即又缓缓笑开。
“赵先生分得很清楚。”
“那就好。”
两人说话都不急。
可越平静,越像刀子在鞘里轻轻擦了一下。
苏晚晴站在后面,看得更明白。
阮南星不是来跟赵易争一口嘴上高低的。
他是在一点点往台上送东西。
先送话。
再送势。
最后才送真正的证物。
就在这时,一阵风从院心穿过。
封蜡木匣上的一条蜡纹被灯火一照,忽然显出一道细小裂线。
像冰面上刚起的一丝白痕。
极轻。
可赵易看见了。
下一瞬,袖中的黑紫珠骤然热了一下。
这次比刚才更重。
不是烫。
像一股冷香先贴过来,再在珠子里激起一层反冲。
旧铜铃也跟着轻轻碰了碰腕骨。
两样东西同时有反应,说明木匣里的气,不是单一一路。
赵易眼神一凝。
那股香很淡。
一般人闻不出来。
可他在许镇山泣血日记夹层那封密信上闻过类似的味道。一样带冷,一样带旧纸腥气,只是这里头多了一层更涩的蜡味。
像同一条线上的东西。
又像中途被别的手接过。
阮南星注意到了赵易那一瞬的变化,忽然轻轻开口。
“赵先生也觉得,这匣子里有些意思?”
赵易收回神色。
“你们带来的东西,当然有意思。”
“只是不知道,是送礼,还是送证。”
阮南星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
“礼和证,有时本来就分不开。”
他起身时,袖口掠过木匣边角,声音压得很低,只有赵易近处能听见。
“若你真懂青乌门旧制,就该知道,掌门印从来不只看一枚印。”
说完,他便重新坐回位子,像什么都没说过。
可这句话却像一根细针,直接扎进了赵易脑子里。
掌门印不只看一枚印。
那说明什么?
说明对方手里,可能不只是伪造的假印。
还可能有旧拓、旧档、甚至某种能给假印背书的残件。
难怪秦文礼昨晚敢把掌门印抬到证物台。
他们准备的,从来不是一个壳子。
而是一整套能让外人听着“像那么回事”的证据链。
主持台那边已经在催流程继续。
秦文礼看了一眼客卿席,又看了一眼赵易,脸上重新挂回那副温文的神情。
“赵先生,既然礼器已正,那咱们是不是也该回到正题了?”
赵易转身往公审席走,神色比刚才更平。
“正题我一直没离开。”
“只是有的人,总喜欢先从旁边下手。”
回到座位后,王胖子立刻凑过来。
“赵爷,那木匣里到底是什么?”
“还不知道。”
“那你刚才那表情……”
赵易看着东侧客卿席,声音压得很低。
“东西和暗月那条线有关。”
“但又不全像。”
“像是同一条蛇蜕出来的两层皮。”
王胖子听得后背一凉。
“那这帮人是真把杀招带进总坛了。”
赵易没说话。
他只是把手按在椅扶边上,指节轻轻一收。
假掌门印马上要上台。
木匣里的东西也开始动了。
现在这场大典,已经不是单纯的公审席。
而是一只又一只手,从台前、客卿席、后殿同时伸出来,想把青乌门剩下的那点旧根,一起掐断。
可他们越急,越说明一件事。
赵易手里握着的东西,已经让他们开始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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