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理性与感性的选择（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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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回过头来想想，到底值不值？
如果当初不打，枫滋味可能不会死得那么快。以慕容家的打法，砸钱铺店，高举高打，他们的规模和体量，说不定还能再上一个台阶。
小当家的生存空间或许会被挤压得更小，但也不是绝对无法生存。毕竟小当家已经跑过了c轮，账上有钱，粮草充足。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只有五十家店、被逼得关停一半、不得不跑到外地打迂回战术的小公司了。
c轮的钱是实打实到账的，就算对面再凶，打价格战也好，抢点位也好，小当家扛得住。扛得久一点，虽然活得难看一点，但死不了。这个底，他心里有数。
不打的话，自己也不会被禁入市场。
五年时间，足以做很多事情了。
过去那五年，他从城中村里送快递开始，进了盛远，做研究员，做基金经理，一步一步做到行业第一。身家过亿，有自己的量化团队，有自己的公司。
五年，他从一个快递员变成了林总。当年那个被房东堵在门口催房租的人，五年后已经能一抬手拍下整个行业的注意力。
同样的五年，放在别人身上，也许就是朝九晚五、按部就班地过。放在他身上，是从最底下爬到最顶上。所以他太知道时间的分量了。
五年，足够一个新手成长为老手，足够一家小公司长成参天大树，也足够让一个被禁入的人，从牌桌上彻底消失。
再来一个五年呢？
如果自己还在二级市场里，量化团队能拿到牌照，量化私募可以对外募集资金，规模做到百亿，甚至五百亿——这些，林深都是想象过的。
五百亿的管理规模，一年光管理费就是多少？更别说业绩提成。到那时候，就算枫滋味起来了，小当家处于劣势，甚至门店又被对面进一步挤压，有自己和量化这边的资金反哺，小当家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这些想象，不是白日做梦。以他当年的排名和号召力，以团队那套打磨了几年的模型，牌照一到手，资金是不愁的。圈子里那些百亿私募的掌舵人，起步的时候未必有他手里的牌好。
用二级市场的钱，养实业的根基，两条腿走路。
现在再想想，这一仗是自己放弃了老本行，选择了一种更安稳的命运。
当初做决定的时候，他觉得小当家这边是实实在在的。一家门店是一家门店，看得见，摸得着。再加上了小当家这帮兄弟们这些年跟着他不容易，起早贪黑，把一家家店从零开起来，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的饭碗被人砸了，所以他才选择去打。
现在再看，账还是那笔账，算法却不一样了。
于情，他没错。
于理，他输了。
从理性的角度看，陶昌明跟他说得明明白白：不打的话，自己继续留在市场里，那种结果显然会更好。多一个五年，他林深能走到哪一步，连他自己都不敢细想。
只不过，人终究不是机器。机器输入参数，输出最优解，运行起来从来不会犹豫。
但人不一样，人会在某个瞬间，为了几个一起吃过苦的人，为了一家看得见摸得着的店，把算好的最优解推到一边。
在有些时候，感性会压过理性。
这么一回想，枫滋味上的一仗，自己确实不该打。小当家的日子更好过了，可一个更大的结果也被他亲手丢掉了。
林深望着天花板，窗外的车流声隐隐约约地传进来，和着空调低低的嗡鸣。很多年前在城中村的那个小房间里，他也常常这样看着天花板。那时候的选择很简单，活下去。
后来选择越来越多，也越来越难。每一步都像是在迷雾里下注，押上的东西一次比一次重。
现在再回望，确实人永远也没办法站在未来，去回看过去的自己。
当下的选择、当时的判断、那一刻权衡利弊的忐忑，都受限于当时能看见的信息、当时的认知、当时周遭的环境。等到尘埃落定，是非对错盖棺定论，我们才拿到事后的上帝视角。
可这视角，从来没法提前借给当初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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