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1章 慕容枫归案（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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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车调头，沿着马路开远，警灯最后在路口拐了个弯，不见了。
直到这时，几个兄弟互相看了一眼，都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人彻底交到警察手里，铐子铐实了。
林深几人也跟着警车去了警局。
笔录做得顺利，问话、记录、签字、按手印，一项一项过。民警问一句，林深答一句，前前后后说了两遍，说到慕容枫举刀冲过来的那一瞬，他发现自己记不清当时的细节了——只记得刀光，记得邵付从侧后方扑上去的动作。
慕容枫的身份一查就透：前面雇凶杀人，在逃，如今又回来二次行凶，未遂。
林深这边人证物证齐全——钓位、散落的钓具、草里的鞋印，一样一样对得上。邵付他们把经过讲了一遍，讲到扭手腕那一下，还特意跟民警解释：他刀已经举起来了，冲着人去的，我没办法。
民警点头，唰唰地记。
从警局出来，天已经擦黑了。街边的路灯刚亮，路面上一层薄薄的灰。
小虎，邵付几个人站在台阶下头，谁也不说话，偶尔互相看一眼，都像是憋着一股后劲儿，又说不清是累还是松快。
林深在台阶上站住，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几个人。
今天这事，他说，你们四个，每人一百万。
邵付几个都愣住了。
几秒钟没人说话，风从街口吹过来，吹得人衣角轻轻翻。然后不知道是谁先咧开嘴，接着几个都笑了。
邵付搓了搓手，他手上还有刚才按人留下的泥印子，在裤腿上蹭了两下，才说出一句：谢……谢谢老大。另几个跟着点头，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
他们几个都是退伍兵，跟着林深，平时就是开车、随行，闲的时候比忙的时候多。
真要说今天这事，按住一个持刀的人，对他们来说算不上多难——就慕容枫那身板，别说手里一把小刀，就是给他把刀再让他先跑十米，他们也照样能轻松追上按倒。
可对林深这样的普通人来说，那一下就是生死之间。他们今天，算是真立了大功。
对对对，护驾有功，该奖！小虎在旁边鼓起掌来，巴掌拍得啪啪响。
他真伸出指头数起来，从邵付开始，挨个点过去：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数完了，他扭头看林深，一脸认真：
深哥，不对啊。应该是五个啊，还有我呢。
林深斜了他一眼：你？不罚你都不错了。危险来了，还搁那儿抄鱼。
我冤啊深哥！小虎叫起来，两手一摊，我那抄网都抄到一半了，一条大鱼都进网了，谁知道他——
小虎其实也就是逗个乐子，他跟了林深这么些年，身家都已经过了亿。
一百万在他这儿，确实不算什么。邵付他们哥几个这几年在小当家里面工作也赚了点，只是没小虎多。一百万对他们来说，已经是一笔不小的奖金了——够在老家县城里换一套不错的房子，也能让家里老人踏实好几年。
林深到家已经快九点。
他把今天的事跟沈瑶说，沈瑶听完半天没说话。她看着他，目光落在他袖口上——那里沾着一小片干掉的泥。她伸出手，把那片泥轻轻剥掉，最后只说了一句：
幸好有他们几个。她声音低下去，上次躲过一劫，这次，还好有他们在
林深知道她说的是上次——慕容枫雇的人，那一次他差点就没躲过去。他伸手过去把她的手握住。
他会不会，在外面还找了别人？沈瑶问。
林深想了想，摇头：应该不会。警方一直在找他，风头这么紧，没人愿意挨上他的事。不然这次，他也不会自己亲自动手。
那万一他还有后手呢？
就算有，林深说，警方一审讯，他守不住。他那点心理防线，一进去就什么都交代了。
林深想起很多年前那场拍卖会，慕容枫举牌的样子，一下，一下，一次比一次高。别人举牌前还要和旁边的人耳语几句，他不。他连坐姿都没换过，那种架势明摆着用钱告诉全场：这东西，我要了。
那种一掷千金的豪气，后来也原样贯彻在了枫滋味的扩张上。砸钱，开店，铺渠道，把盘子做得飞快，也做得虚，供应链还没长好，钱先砸出去了；广告铺得满城都是，回款周期却越拉越长。那时候没人信枫滋味会倒，就像没人信慕容家会倒。
再后来呢。
虚的盘子经不起做空，也经不起一根手指的推敲。
到今天，那个人被摁在泥地里，手腕垂着，脸贴着土，从牙缝里往外挤我一定会杀了你。但往后余生怕是要在铁窗里过了。
拍卖厅的水晶灯，和湖边渐渐暗下去的天光。举牌的手，和垂着的手腕。满场侧目的风头，和警车后座上一颤一颤的那片枯柳叶。
两种画面截然不同，慕容家的时代，结束了。枫滋味的时代，也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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