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走正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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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回到滨海，没有回水岸小区，林深让司机直接把车开去了小当家总部大厦。
股市虽然已经收了盘，但该处理的事，一件都等不到明天。禁入的公告今天下午刚落地，最晚明天一早，风声就会传遍整个圈层。量化团队三百号人，消息瞒不住，也拖不起。与其让消息自己发酵，不如今天就当面说清楚。
会议室里，来的人不多，就七八个。覃思琪、高博文、李曼、郑启铭，还有最早跟着他做模型的那几个老人。
林深没有铺垫，等人都坐定了，开门见山把裁决的结果原原本本说了。
禁入五年，从我名下出钱的账户，明天起，都不能再动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没有人接话，也没有人动。覃思琪手里的笔停在半空，高博文整个人靠进椅背里，像是被人抽掉了力气。
就在几天前，这几层楼的人还在为实盘翻倍的消息狂欢——所有人都在憧憬更远的未来。按这个势头，再跑一年，规模再放大一档，这支队伍就是量化圈里排得上号的存在。
没有人想过，明天开盘之后，这一切要按下暂停键。
林深心里也不好受，这支团队是他一块砖一块砖垒起来的。最早的时候，他拿出三百万，说你们只管做模型，亏了算我的。
那会儿谁也不敢想能走到今天。后来六十个人，再到三百个人，模型推翻了一版又一版，回测跑了不知道多少万次，才终于等到实盘翻倍这一天。
可眼下，现实就摆在这里，绕不过去。
量化团队的资金，从最早的三百万，到今天的几个亿，每一分钱都跟他的名字连在一起。
禁入令之下，这些资金的每一笔进出，都会被监管盯着。换个人挂名、换家公司代持、绕一道再入市，在监管眼里都跟透明玻璃一样，看得一清二楚。做空枫滋味，他连配资的痕迹都抹不干净，如今全行业的眼睛都盯着他，更不可能有半点侥幸。
所以他只布置了两件事。
第一件，明天一开盘，量化模型在跑的所有账户，持仓全部清掉，一股不留。清完之后把收益算清楚，该给团队每个人的分红，一分不少地分下去。实盘，先停。
他不想给任何人留把柄，更不想让团队里的人被卷进任何麻烦里。所以明天开盘就卖，卖得干干净净，一笔都不剩。
第二件，有人想离开的，全部放行。林深把最坏的情况摆到了台面上——如果牌照的事最后真要往后推五年，那愿意留下的人，公司不会亏待；不愿意留的，也不为难。该发的工资、该分的收益、该结的项目，全部结算清楚。
按当初定下的规矩，盈利的四成拿出来分。
两个亿的实盘翻倍，就是八千万的分红池子。这笔钱，林深一分都不打算动，也不打算因为禁入的事打折扣。该是谁的，就是谁的。团队这两年跟着他熬夜改模型、扛回撤，该拿的，一个子都不能少。
至于下一步怎么走，林深自己也没有头绪。
他面上稳着，心里其实乱作一团。今天这一纸公告，把他和这支团队一起从牌桌上请了下来，接下来该往哪儿走，他脑子里还没有一个成型的答案。
拿牌照的路被堵死了，实盘停了，三百号人明天一早起来该干什么，他答不上来。他只能先把这两件事办好，后面的事，后面再想。
会开得不长，覃思琪第一个站起来，带着人下去通知布置。她没多问也没多说，只是出门前回头看了林深一眼，然后轻轻带上了门。
林深一个人留在会议室里，走到落地窗前。
外面正是下班的时候，马路上的车流排成一条，人行道上全是拎着包往地铁站赶的人。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把整条街照得发白。这些人忙碌了一天，正往家里赶。
他站在二十六层的高度往下看，忽然觉得自己跟他们没什么两样。
忙碌了一天，等来的也是一个下班。
只不过别人的下班是回家，他的下班，是被一张公告从牌桌上请了下来。
从前他总觉得，只要自己还在牌桌上，就总还有下一把。跌了能扛，亏了能挣回来，被做空了能反手打回去。
可今天他才切切实实地尝到了另一种滋味——牌桌不是你想坐就能坐的。上了桌，是本事；被人请下来，也是代价。
在窗前站了很久，林深把心里的那团乱麻，一根一根地捋。
量化团队的事，急不得。牌照也好，复市也好，都不是今天能想出答案的。
但有一件事，今天就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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