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默许（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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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旦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亓官玉站起来走到窗前，把窗户推开一道缝。海风从窗外灌进来，把桌上的茶香吹散了一些。他望着港口方向那些停泊的船只，沉默了几息才转过身来：“李掌柜，这件事你来牵头。潮州线和日本线同时走，货从清化和达贡发。郑芝龙那边负责调度，你负责外头的接应和分销。每批货的清单、路线和接货人，都要报到我这里来备一份，不用太细，但关键的节点要清楚。”
李旦说：“没问题。”
亓官玉又说：“陈潜那边，你不要让他知道我和你说过这些话。他要是问起来，就说货是从郑芝龙那边匀出来的，跟亓官记没有直接关系。”
李旦点头应下。两人又谈了一阵日本线的具体安排和第一批货的品类，商定了出发时间和货船数量。
李旦起身告辞时，亓官玉把他送到门口，说了一句：“潮州那条线，陈潜以为是在给自己赚钱。让他这么以为。”
李旦微微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拱了拱手转身走了。
送走李旦后，亓官玉回到账房，把周世杰叫来，把潮州线和日本线的安排说了一遍。
周世杰听完后没有评价，只问了一句：“陈潜那边要不要派人盯一下？”
亓官玉说：“要盯，但不用动手。他现在是我们的一条通道，暂时留着。等日本线走通了，潮州这条线就可以慢慢收回来。到时候再跟他算总账。”
周世杰点了点头，把这件事记在册子上，没有再问。
几天后，第一批从清化发往潮州的货装上了船。货箱换了包装，外面没有任何亓官记的标记，只有一张写着货品种类和数量的简单标签。船队由郑芝龙安排了两艘炮船护航，从清化出发，沿着海岸线向南航行，经达贡转小船去马尼拉，再从马尼拉走福建商船到潮州。
同一时间，李旦亲自带着另一批人去了福建，联络他在长崎的旧关系，准备日本线的第一趟船。
亓官玉在账房里看着周世杰送来的第一批货的清单和航线安排，看了一遍后放在桌角，拿起另一份关于工坊复工计划的报告开始翻阅。窗外港口方向，那几艘准备出发的货船正在升帆，船身吃水很深，船帆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淡黄色的光泽。
他看了一会儿，收回视线，继续批阅手头的文件。那些正在装船的货物即将绕过封锁线，在潮州和长崎的码头上卸下，换回银子、铜锭和其他物资。这条路绕开了大明的海禁，也绕开了欧洲人的压价。虽然只是一条暗线，但至少让停下来的机器重新转了起来，让那些站在车间门口等活干的工匠们重新有了盼头。
窗外的风从港口吹来，把案头一张没有压住的纸角吹得翻动了一下。他伸手把纸按平，继续写下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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