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死海潜渊（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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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粘稠如墨的液体包裹着身躯，散发着万物归寂的苍凉气息。暗沉无光的海面平静得令人心悸，仿佛一块巨大的黑色磨砂玻璃，倒映着同样漆黑、没有日月星辰的天空。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惰性能量粒子，呼吸间都感到凝滞，太初道种的运转近乎完全停滞，连恢复一丝力量都变得无比艰难。这里像是一个被时间遗忘的坟墓，一切生机与活动都被强行扼杀。
曲微尘挣扎着漂浮在“海面”，每一次划水都耗费着巨大的体力。身旁，铁壁上校、山魈等不到十名幸存者同样狼狈不堪，依靠着几块侥幸一同传送过来的金属残骸勉强浮沉。伊米尔依旧昏迷不昔，气息微弱，伤口的恶化似乎被这里奇异的死寂环境延缓了，但并非好转，更像是某种……凝固。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鬼地方？”一名士兵忍不住低吼，声音在绝对的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带着压抑不住的恐慌。他的问题无人能答。
铁壁上校独眼扫过无边无际的黑暗，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尝试启动随身携带的、经过特殊防水处理的简易环境探测器，但屏幕一片漆黑，没有任何读数，仿佛所有仪器在这里都失效了。“没有辐射，没有重力异常，没有已知的能量波动……就像……一切的‘无’。”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作为经验丰富的老兵，他见识过各种绝境，但如此彻底、如此令人绝望的死寂，还是第一次遇到。
山魈则更实际一些，他检查着随身的装备和物资。武器大多在空间跳跃的撕扯中损毁，仅存的几把能量枪能量指示也已见底。食物和清水在之前的战斗中早已消耗殆尽。生存，成了最直接、最残酷的问题。
“我们必须找到陆地，或者……任何可以落脚的地方。”山魈看向曲微尘，眼神中带着询问。此刻，这位屡创奇迹的“星钥执掌者”成了他们下意识依赖的核心。
曲微尘没有立即回答。她闭目凝神，将残存的心神沉入体内。情况糟糕透顶。经脉如同干涸的河床，太初道种黯淡无光，裂纹遍布，仅能维持最基本的生命之火不灭。丹田内，傅瑾宸那缕残魂传来的波动异常微弱，但那种奇异的“熟悉感”和“安抚意念”却持续不断，仿佛在无声地指引着什么。同心玉珏紧贴心口，传来的温意是这片死寂冰冷中唯一的慰藉。
更让她在意的是，之前空间跳跃时，星钥与那个死寂坐标产生的微弱共鸣，以及此刻残魂传来的异样感觉，都指向脚下这片深不见底的黑暗“海洋”。这里绝非简单的虚无，一定隐藏着什么。
“这片‘海’……面，“傅瑾宸的残魂对这里有反应。而且，我们是被那个坐标牵引来的，这里必然有特殊之处。”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以他们现在油尽灯枯的状态，潜入未知的深海，无异于自杀。
“留在水面也是等死。”曲微尘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这里的能量环境无法补充消耗，我们撑不了多久。必须冒险一探。”她顿了顿，看向昏迷的伊米尔，“或许……直觉，源自残魂的指引和星钥对坐标的感应。
铁壁和山魈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与决然。确实，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怎么下去？我们没有潜水设备。”山魈提出实际问题。
曲微尘抬起手，掌心尝试凝聚一丝微弱的混沌之气。气流在指尖艰难盘旋，几乎难以成形。这里的能量太惰性了。“我可以尝试用残余的力量制造一个临时的避水屏障，但范围很小，维持时间……不会太长。而且，越往下，压力和环境未知风险越大。”
这是一场用生命做赌注的豪赌。
“我跟你下去。”铁壁毫不犹豫地说道，独眼中闪烁着老兵的铁血，“山魈，你带其他人留在上面，利用残骸尽量搭建一个临时浮台，节省体力，保持警戒。”
“上校！”山魈急道。
“这是命令！”铁壁语气斩钉截铁，“如果我们回不来……你们自己想办法活下去。”他看向其他幸存者，目光扫过每一张疲惫而绝望的脸，“鹰巢的火种，不能全灭在这里。”
短暂的沉默后，山魈重重点头，眼中含泪：“是！上校！曲顾问！你们……一定要回来！”
计议已定，不再犹豫。曲微尘盘膝坐在一块较大的金属残骸上，集中全部精神，催动濒临崩溃的太初道种。清浊二气艰难地从道种裂纹中渗出，在她和铁壁周身形成一个直径约两米、薄如蝉翼、不断荡漾的灰白色光罩。光罩形成瞬间，周围的黑色海水被无声地排开。
“走！”曲微尘低喝一声，操控着光罩，与铁壁一同沉入墨色的海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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