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方舟协议（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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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巢避难所深处，核心控制区。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焦糊味、血腥气和能量过载的臭氧刺鼻气味。原本明亮的灯光如今只剩下应急红灯在疯狂闪烁，将每个人脸上绝望与决绝的表情映照得如同厉鬼。巨大的主控屏上，代表外部屏障的能量曲线如同断崖般直线下跌，刺耳的警报声与远处不断逼近的爆炸轰鸣交织成毁灭的交响。
铁壁上校独臂拄着一柄断裂的能量军刀，站在中央控制台前，花白的头发被汗水与血污黏在额角，仅存的左眼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鲜红的、不断倒计时的数字——“主屏障能量：3.7%…3.6%…”。他的脊梁依旧挺得笔直，但微微颤抖的指尖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控制台周围，寥寥数名伤痕累累的技术官和士兵正在执行最后的指令，销毁敏感数据，安装高爆炸药，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悲壮的死寂。
“上校！曲顾问和伊米尔先生回来了！”山魈嘶哑的吼声打破了凝滞的气氛，他带着曲微尘和昏迷的伊米尔，冲破弥漫的烟尘，踉跄着冲进控制区。
铁壁猛地转身，看到几乎不成人形的曲微尘和气息奄奄的伊米尔，独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但随即被更深的沉重淹没。“你们……怎么……”他声音干涩，目光扫过曲微尘空空如也的双手和严重透支的状态，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也彻底破灭。这个时候回来，不过是多添两条亡魂罢了。
“长话短说，”曲微尘强忍眩晕，倚靠着控制台边缘，语速极快，“我们找到了‘希望壁垒’，那是‘播种者’的观测站！‘契约’是陷阱！‘门’后的存在可能在利用我们的世界作为诱饵，吸引更可怕的‘收割者’！神殿自毁了，我们拿到了三个关键坐标，可能关乎‘门’的根源、裂隙的深处……甚至我们世界的起源！但‘基金会’的清除舰队可能也锁定了这里！”
她的话语如同惊雷，在死寂的控制区内炸响。幸存的战士们露出茫然与骇然的神色，这些信息远超他们的理解范畴。铁壁上校瞳孔剧烈收缩，他虽不完全明白“播种者”、“收割者”具体指什么，但“契约是陷阱”、“世界是诱饵”这几个词，如同冰锥刺入心脏，让他瞬间通体发寒。原来，他们誓死守护的，从一开始就是个笑话？
“坐标……在哪里？”铁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在我脑子里。”曲微尘指向自己的眉心，星钥印记黯淡无光，“但现在没时间细究！外面情况如何？‘方舟协议’是什么？”
铁壁惨然一笑，指向屏幕上的倒计时和周围堆积的炸药：“屏障一破，圣殿的杂碎冲进来的时候，启动核心过载，炸塌主结构，能带走多少算多少。这就是‘方舟协议’……最后的尊严。”
同归于尽。曲微尘心沉谷底。这是最绝望的选择。
“不！还有机会！”她猛地抓住铁壁的手臂，眼中燃烧着最后的光芒，“不能炸！能源核心是关键！给我权限，接入核心！或许……或许我能利用坐标信息和星钥的权限，尝试进行一次超载空间跳跃！目标……就设定在其中一个坐标点！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的成功率，也比在这里等死强！”
“空间跳跃？用濒临崩溃的能源核心？”一名技术官失声叫道，“这不可能！计算模型会瞬间崩溃！我们会被撕成基本粒子！”
“留在原地，百分之百死亡！”曲微尘死死盯着铁壁的眼睛，声音斩钉截铁，“跳跃，还有一线生机！哪怕终点是另一个绝地，也比被‘圣殿’献祭或被‘基金会’清除强！铁壁上校，鹰巢的战士们不该这样毫无价值地死去！我们必须把坐标信息送出去！这是……我们世界最后的希望火种！”
控制区内一片死寂，只有警报声和倒计时的滴答声敲击着每个人的灵魂。山魈和其他战士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铁壁身上。
铁壁上校看着曲微尘那双虽然疲惫不堪却依旧燃烧着不屈火焰的眼睛，又看了看周围这些跟随他出生入死、如今即将走向终点的部下，胸膛剧烈起伏。作为一个老兵，他深知曲微尘的计划多么疯狂，成功率无限接近于零。但……她的话戳中了他内心最深处的不甘。就这样和避难所一起化为灰烬，让圣殿的阴谋得逞，让世界的真相永埋？让这些战士的牺牲毫无意义？
不！绝不！
“能量还剩多少？！”他猛地扭头，朝技术官咆哮，独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
“2.1%！还在暴跌！”技术官嘶声回答。
“够了！”铁壁一把推开搀扶他的士兵，扑到主控台前，双手如飞，override了数道安全锁，“所有单位注意！放弃‘方舟协议’！重复，放弃自毁！技术组，给我把能源核心所有残存能量，全部导入主空间引擎阵列！导航系统权限，移交曲微尘顾问！快！快！快！”
“上校！这太冒险了！”技术官惊呼。
“执行命令！”铁壁怒吼，声音如同受伤的雄狮，“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为了鹰巢！为了死去的兄弟！为了……真相！”
最后的犹豫被决绝取代。残存的技术人员和士兵如同上了发条，疯狂操作起来。能源管线过载的嗡鸣声响起，整个控制区剧烈震动，灯光忽明忽灭。
曲微尘不敢怠慢，立刻将心神沉入主控系统。当她脆弱的灵识连接到鹰巢那庞大而残破的能源核心与空间引擎时，一股浩瀚却充满毁灭气息的能量乱流几乎将她的意识冲散。她咬紧牙关，眉心星钥印记强行亮起微光，如同定海神针，死死锚定自身。同时，她将记忆中那三个坐标中，能量签名相对最“稳定”、感觉与“门”的波动隐隐对立的一个——那个充满死寂与终结气息的坐标——强行输入导航系统！
无法精确计算，没有安全参数，完全是一次盲跳！将所有人的性命，赌在一个未知的坐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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